这一停,停的天地震动

 “喂喂喂,那说书的,都日上三竿了,今日的故事咱什么时候开讲?”

 “哎,这一等便又是一夜,总算开门了。”

 “一夜,整整一夜,你知道我这一夜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是茶也不思了,饭也不想了,在勾栏听曲才抚平我内心中的痛苦。”

 “夜不能寐!寝食难安!让故事来的更猛烈些吧,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悯我。”

 “一家客栈,只有白天营业,这难道不是懒惰,这难道不是对钱票的背叛,给我夜以继日!!!让隔壁城的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们消费不起不成?”

 一大清早,陈九的小客栈已经人声鼎沸,聚满了人潮,无数催更的听客,纷纷朝楼上呦呵。

 一片吵闹嘈杂声中。

 嘎吱……

 伴随着一声开门声,整个客栈顿时一片安静。

 所有人俱是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那处开门的厢房。

 来了来了,他来了。

 他又要上架新功法了。

 现在清水城附近,但凡是个修炼之人,若要是不知道这小客栈中有白嫖的修炼之法,那必会被人耻笑。

 时刻关注客栈的天下散修,绝不会错过这改变阶级的大机缘。

 只见那厢房内。

 说书先生换上了一身风骚的月白长衫,一手掌心端着杯热茶,一手握着柄白纸扇,从楼上走了下来。

 “诸位看客,今日咱们讲讲人间。”

 说书先生,咧嘴一笑。

 陈九撇了撇嘴,还是昨天的韭菜味儿。

 忽的,他又灵光一闪,这扣月钱的理由不就有了吗?

 嘴角微勾,露出坏笑。

 说书先生不知自己一月的工钱已因为这牙上的小小韭菜打了水漂。

 看着台下一众眼巴巴的目光,卖弄的甩了甩折扇,轻咳一声,开始讲起故事。

 “话说,那一日瞎子牵着老马停到了酒铺前,咱们的故事就此开始………”

 半个时辰过去,瞎子的故事被讲到了结尾,听客们的耳中也逐渐浮起一刀光剑影,快意恩仇的江湖世界。

 只是遗憾,说书先生在讲到结尾时却是停了下来,抿了一口茶水。

 原本听的一脸入神的众人,顿时就急了。

 “说啊!接着说啊!”

 “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哎呦喂,爷,你才是大老爷成吗?正是关键时刻呢,你怎么能停着不动了。”

 “我规划建家中宅院之时,管家提议拆了那旧的坏亭楼,大夫人说那是好亭,两人争执不下,谁料大夫人拿头撞向亭楼当场毙命,我顿惊呼:好亭!!!”

 “这一停,停的天地震动。”

 面对众人的不满,说书先生不为所动,只是抬手指向了柜台上的一幅横联。

 一人一杯。

 柜台后,是温如冠玉的陈九打开了钱袋,笑眯了眼。

 故事哪有白听的?

 天不生我陈九,钱道万古如长夜。

 钱来!!!

 作为一名来自二十一世纪德行具备的美男子,陈九挣钱的门路并不止步于此。

 客栈的伙计除去那吃白食的老马,一共三个,说书先生的职务不用多说。

 瘸腿的跑堂小二化身外卖小哥负责将打包的菜品送往城中各处客人家宅。

 端菜的婆婆,则负责收回陈九借出去各行各业的应急贷,以及亿点点利息。

 陈九是个大善人,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不然又怎么会收留这么多身体缺陷的伙计,正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所以他放出去的应急贷,有二分之一的利息,这并不过分吧。

 可别小看了老人家,径直倒在地上一躺,没几人能受的了。

 若还有那老赖,便叫上小二一起躺。

 这都是陈九教的。

 而他家客栈的服务也一向热情,有远方的客人驾着马车来,临行时,他这小掌柜更会热情的将其送至租赁车行的小铺。

 做生意嘛,他向来待人真沉。

 有时候陈九时常看着客栈的这群普通伙计感慨,平凡反而并不是一件坏事。

 知道的太多,日子便过得不是那么幸福了。

 不知不觉间,他与这群伙计之间已经有了一层可耻的隔膜。

 “这故事的结尾嘛,自然是那正义战胜了邪恶,只见那瞎刀客震怒之时,竟意外领悟了传说中的武道心眼,单枪匹马杀入无良官署之中,救卖酒姑娘于水火之中,最终按照约定,跳了那只错过半生的舞。”

 高台上,说书先生侃侃而谈,将陈九篡改过瞎刀客的故事结尾不断的细细道来。

 台下听客听的如痴如醉。

 这瞎子的故事,虽不如大圣传那般荡气回肠,也不如红楼那般婉转动人,但别有人间烟火气,好似就在他们的身边发生。

 掌柜的故事,真是越来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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