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的感觉真好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九。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一番举动对整个修真界带来了多么大的转变。
随着这些功法在外界不断的传播,陈九的修为也是跟着水涨船高,这种修为无时无刻不在增长的快感,属实让他有些睡不着觉。
他干脆也就不睡了。
自己到柜台前倒了一壶酒,欣赏着窗外的月色,小酌了起来。
夜色很黑。
从这座傍水而立的小客栈向外看去,能够望到清水河江水波光粼粼,倒映一片星光璀璨。
忽然间,他又感觉到脑海中的经文震动。
“难道又有什么变化?”
他不由将心神沉入识海,只见那发光的经文不断闪烁,自动翻动了起来。
这第二页纸上有文字浮现。
上书通幽造化。
“这是什么意思?”
通幽,陈九口中喃喃着这两个字。
“小二,上酒来。”
正当陈九心中疑惑这四个字所代表的含义时,客栈中不知何时走进来一道人影,一席军将甲胄,背后跟着一匹老马。
他只好暂时放下对经文的研究。
“小二已经休息了,要听故事的话明天再来,不过酒水管够,客官可有兴趣?”
正在对月畅饮的陈九转过头来,带着满脸温和笑意。
客栈大门俨然已经关闭,也没有打开。
不过陈九的脸上倒没有半点诧异,随着免费功法的消息传开,他这小客栈中倒也时常会聚集一些来自五湖四海的散修。
到现在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军将一愣,也是侧起耳朵,用手中的刀试探着前方的道路,笑道。
“那我到是要试试了。”
哦?
是个瞎子?
陈九愕然,对方分明看不见他,却也是冥冥之中与他对视一笑。
“我有酒,你有故事吗?”
他认为眼前这名中年军将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而陈九生平,最喜欢的事情便是听故事。
军将微微点头,大步走来,坐在了那陈九前方的椅前,端起桌上美酒,一饮而下。
“一双挫骨手,一把听风刀,一朝楼兰斩,世人皆称我为杀神,死在了那场六国相争的战役中。”
伴随粗犷的声音开始讲述,陈九眼前逐渐浮现一幕幕画面。
夕阳下迁,颓废的中年人牵着老马的背影,来到了一间酒铺前。
“店家,一壶酒。”
“这酒不卖的,我今天成亲,给宾客预备的。”
卖酒的姑娘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糟践东西。”
中年人压低斗笠,就要转身离去。
“要是想喝两口,便留下吧,喜酒管够不要钱。”
他顿时顿住了步伐。
……
黑夜,暴雨,以及遍地可见的尸体。
“你的命,比他们好。”
瞎子从遍地残尸中拉起了奄奄一息的卖酒姑娘,她双眼中的清澈幸福消失不见,剩下的惟有麻木与仇恨。
“shā • rén 偿命,我想要个公道。”
雨夜中,卖酒姑娘坚定的声音落入了瞎子耳中,瞎子眼虽瞎了,可心不瞎。
“去敲响鸣鼓,你的事,便会有人管。”
那杀卖酒姑娘全家的是那城中有名的大氏族的公子哥,而瞎子只不过是个抓捕通缉要犯,换取赏金的江湖中人。
他相信自己曾效忠过的朝廷。
酒楼的醉汉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络绎不绝,瞎子坐在边上,喝着自己买的小酒,听窗外的朦胧雨色坠落地面,敲击青石地砖的声响让他心中安宁。
这样的雨让他想起了卖酒的姑娘。
不知她的事情,可得到申冤。
却从邻桌口中,听见了那公子哥即将与城中府主联姻的消息。
瞎子的面色瞬间阴沉,几乎是飞掠一般,寻声找到那醉汉跟前,一把捉起衣领,直接提起。
“最近几日,可有那敲响鸣鼓之人。”
醉汉剧烈喘气,瞬间酒醒,看着瞎子那阴沉的脸色,赶忙说道:“是有一娼妇前来捣乱,不过已经被押入死牢。”
“府主说这几日不宜见血,应当还关押在那里。”
瞎子骤然睁眼,灰白的眸子中浮现尸山血海。
今夜天色不好,布满乌云。
黑云压城,极其压抑。
仿佛全城人都被关在了一个漆黑闷笼中。
这一夜,瞎子穿上了年轻时在沙场征战的黑甲,缓缓朝府主府中走去。
他忽的又想起卖酒姑娘那句话,喃喃自语。
“这公道,我给你。”
压抑之中,突起亮光,那是瞎子的刀。
“怎么样,店家,我这故事如何?”
坐在陈九对面那中年军将笑道,随后身形变的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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