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时念有些难受,她点了点头。

 张老师继续说:“你现在的成绩离A大还有段距离,我不知道你怎么突然间退步这么多……但你是有基础的,还有半年,努力一把,你只要考到你以前的成绩,冲A大还是挺有希望的。”

 张老师还说了一堆鼓励的话,全程时念都没有话能说。

 最后要走的时候,时念眼尾微红,小脸上是明晃晃的难过,她努力扯开笑容,对张老师说了声:“谢谢老师。”

 张老师不忍心看这个小姑娘低落,他也扯出笑容:“我还是很看好你的,有压力很正常,可以多和朋友们说说,比如说沈斯宴,你们俩不是好朋友吗?一起上A大,到时候我还能去吃你俩的升学宴。”

 时念露出笑容,又说了声:“谢谢老师。”

 虽然张老师说了很多鼓励的话,但这一天,她努力压抑住的所有坏情绪好像都突然朝她涌来。

 时念一整天都没有仔细听课,她听不进去。

 她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好像所有努力都白费,而她不断退步的成绩在指责她:“你是个废物。”

 时念回到家里,她坐在床上,两只手抱住自己屈起的腿,头枕在膝盖上,白净的脸上透出沉静。

 她在放空自己,但那些压抑的想法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过半晌,时念跑去找出日历,上面有她勾画出的宴宴的假期。

 看清楚后,她微红的眼眶弯了一瞬,宴宴明天放一天假,那他现在应该在休息。

 在她犹豫要不要打电话时,沈斯宴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时念调整好情绪,轻声喊:“宴宴。”

 沈斯宴的声音清润,他问:“念念,你明天去学校吗?”

 时念点头,又想到他看不到,笑着说:“对啊。”

 那边传来东西的碰撞声,他过一会儿才说:“嗯,你最近学习怎么样?”

 时念噤声,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慢慢地又坐到了床边。

 沈斯宴的声音传来:“我看到了班群里的成绩表。”

 她排在第四十八名。

 时念想到这个数字,又难过又羞愧,她低下头,小声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念念,我刚结束冬令营的考试。”

 沈斯宴这句话说得突然,让时念再次噤声。

 “五十名进十五名的竞赛,我是第十五名。”

 时念眼睛睁大,惊讶地问:“怎么会这样?”

 沈斯宴之前参加的竞赛,他不仅是首奖,还总是首奖中的第一名。

 他平静地说:“竞争就是这样,有人进步了,就有人退步,这是游戏规则。”

 时念垂眸,她这学期深刻地体会到这句话。

 沈斯宴停顿后,继续说:“但是没有人有错,没必要责怪过去的自己,不要回头看,只管往前走。”

 时念点头,她握紧手机,眼眶迅速红透,委屈地说:“可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一次次退步……”

 她的情绪积攒已久,眼泪顺着她的脸颊落下,滴到被单上,洇出一朵又一朵深色的花。

 她抹了抹眼泪,带着哭腔说:“我害怕我考不上A大。”

 细碎的哭声顺着网线不断放大,他微顿,说了声:“别哭。”

 时念止不住抽泣,又听到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他无力地说:“你哭,我不挂电话。”

 少年的声音仿佛带有安心的效果,时念没有再担心自己影响别人,她哭得越来越放肆,边哭边和沈斯宴诉说她的委屈。

 沈斯宴对她的每一句话都回应,中间还问:“你为什么要考A大?”

 时念整张脸都哭得红红的,她抱住枕头,断断续续说:“因为……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才刚说完,电话那边立马传来东西倒地的声音。

 时念坚持说完她的话:“在一起……读书。”

 沈斯宴似乎把东西捡了起来,他的声音平淡,“嗯。”

 他们打了三个多小时的电话,时念哭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她边说边睡着了。

 另一天起床,她呆滞了几分钟,才想起看手机。

 上面的电话果然被挂断了。

 她说不清是什么心情,昨晚哭了一晚,好像将所有的不畅快都发泄了出来。

 但她现在觉得有些丢脸,还有点沮丧,因为宴宴挂掉了她的电话。

 时念起床洗漱,用热毛巾敷一下哭肿的眼睛,背上书包出门。

 可她一打开门,就被对面的景象惊呆了。

 沈家的房门打开,昨晚还远在千里之外的少年站在客厅里,他穿着一件白色连帽卫衣,下面是一条黑色工装裤,细碎的黑发垂下,他正在弯腰拿一束捧花。

 清晨的光打在他身上,他突然起身,黑眸望过来,朝思暮想的少年像梦一样出现在她眼前。

 他似乎愣了一下,清隽的脸上缓缓浮现笑意。

 时念对上他的视线,下一秒便激动地朝他跑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