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时念从书包里拿锁,她想起他刚才说的话,想了一会儿,故作轻松地问他:“刚才你说的,是你发现了……吗?”

 沈斯宴站在她面前,如月光一般清透的光束下,他的影子覆盖了仰着头看他的少女。

 他点头,“你表现得很明显。”

 时念脸上一阵红云,她仓促地低下头,自言自语:“很、很明显呀。”

 沈斯宴接过她的锁,黑眸中划过受伤,问她:“为什么突然这样?”

 时念没想到他会问这么直白的问题,她努力笑起来,说:“感情是没有办法控制的呀。”

 沈斯宴愣了一会,他虽然预料到这个回答,但还是不太舒服。

 他一言不发,去帮她的自行车上锁,两人沉默良久,她才听到他说:“时念,你现在要努力学习,不要早恋。”

 时念指尖捏紧长椅边缘,仿佛有一颗青柠在她的心房洒下汁水,让她心中浮起几分酸涩。

 她望着他,眼眶突然泛红,她捂住脸,呐呐地说了声:“好。”

 沈斯宴黑眸中划过意外,他走到她面前,耐心地问:“念念,怎么又哭了,是很难受吗?”

 时念的声音嗡嗡的,她诚实地说:“难受。”

 沈斯宴有些手足无措,他将自己自行车推过来,“我们赶紧回家,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时念点头,他又把她抱到车后座,再自己坐上去,她握住他的衣服,都不敢靠近他。

 沈斯宴清隽的脸上浮现不自在,提醒她:“念念,我要骑快点,你抱紧我。”

 时念听话地抱紧他,少年的身板清瘦,她鼻尖有一股熟悉的清香。

 沈斯宴低头看一眼她的手,他握紧自行车把,淡声说:“如果你很想哭,我不介意你把眼泪擦在我衣服上。”

 经过他这一番操作,时念刚刚的酸涩已经消失了大半,她把脸贴近他的背,赌气地擦了擦眼泪,再换了个地方靠着。

 沈斯宴感受到她的动作,唇边露出笑意,“我骑快了。”

 时念也笑起来,“嗯。”

 大概是骑得太快,夜晚的风吹得格外响,时念的声音藏在风里,她贴着他温暖的后背,慢慢说:“宴宴,我会努力学习的。”

 沈斯宴眼睫动了动,“嗯。”

 时念两只手扣得更紧,她满怀希冀地问:“那大学就不算早恋了对吧?”

 沈斯宴想到她与其他人站在一起的画面,他努力隐藏自己的不快,声音清润,“几年后,大部分感情都会改变。”

 时念唇边露出梨涡,她执拗地说:“不会变的。”

 沈斯宴沉默几秒,最后无奈地说:“嗯,你说怎样就是怎样的。”

 ***

 他们到家的时候,时爸爸时妈妈都还没下夜班。

 时念坐在自己房间里,她撩起裤腿,才发现两个膝盖上都破了一块,整整齐齐,还在渗血。

 沈斯宴从家里拿来生理盐水、酒精和粉末状云南白药,他滑雪经常受伤,处理伤口得心应手。

 时念看着他半跪在她面前,灯光落在他黑色发间,泛出细碎的光泽,他长睫垂下,清隽的脸上满是认真。

 沈斯宴拧开酒精,他抬眸,“有点痛,你忍一下。”

 时念笑着点头,但他一下手,她又被逼出了眼泪,结结巴巴地说:“轻、轻一点。”

 沈斯宴见状动作更轻了几分,他哄她:“别哭。”

 时念捂住眼睛,“噢。”

 他动作快,很快就帮她包扎好。

 沈斯宴站起来,拿起药准备走,时念突然拉住他的手,笑着说:“宴宴,谢谢你。”

 他轻皱了一下眉,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没事,我去拿你的自行车。”

 时念眼睛睁大,她发现他不对劲,视线从他的脸上慢慢移到他的手,才发现他的右手手掌与手腕交界处蹭了一大块血痕。

 她松开他的手,细致的眉毛皱起,脸上浮现担忧,问他:“你怎么不说呀?”

 沈斯宴把手藏到身后,他轻咳一声,“我正准备去处理。”

 时念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你一个人怎么好处理?你坐下来,我帮你。”

 沈斯宴坐在她旁边,见她一脸认真地依葫芦画瓢,照他刚才的动作帮他包扎。

 时念最后笑起来,抬头对他说:“我给你扎了个蝴蝶结……”

 四目相对,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两个人同时偏过头,沈斯宴收回手,他看着蝴蝶结笑了一声,“挺好看。”

 时念耳朵红透了,“我也觉得好看。”

 沈斯宴起身,帮她把接生理盐水的水盆端出去,最后站在她房门口说:“我先走了,再不走我怀疑你自行车就没了。”

 时念因他的话笑起来,她挥挥手,“拜拜。”

 沈斯宴点头,声音淡淡:“晚安。”

 他走后,时念躺到床上,突然摸出手机给宋昕叶发了条:“宴宴好像知道我喜欢他,他拒绝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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