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
蓦地,容老爷子凌厉的视线扫向容誉,手抬起,又放下,仿佛被气急了,循环往复好几遍,颤颤巍巍地指着他,怒道,“容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容誉名下有容氏将近一半的股份,如果离婚之后,分出一半给喻挽,对于容氏将是重创。若是她回到喻氏,岂不等于把容氏四分之一的江山拱手让给喻氏。
容誉丝毫不为所动,动作悠悠地摊了摊手,神情无辜,“这有什么问题吗,挽挽是我的妻子,我的财产自然也有她一份。”
顿了顿,他点点下巴,状似委屈地道,“爷爷,您不同意,我管不着,大不了以后不再回老宅碍您的眼就是。”
他手里捏着那份文件,装模作样地叹气,“还有,这份文件,我拿回去了,万一以后惹挽挽不开心,她要是想离婚分我一半家产,我也认了。”
容誉走到门口,临走前,又回过头,对着容老爷子正色道,“爷爷,我还是想说两句话。我不是容礼,挽挽也不是喻悦,有我在,她会一直平安快乐下去。这些事情,您实在无需担心。”
“还有,”容誉刻意顿了顿,等容老爷子看向他,才一字一句慢慢道,“您应该庆幸这次挽挽没出事,如果有什么事,您还是早日去福利院,早点寻摸下一个继承人为好。”
软硬兼施。
走出好远,容誉还能听见容老爷子一个人在书房对他破口大骂,一句一个不孝子,一句一个白眼狼。
他笑了笑,老爷子的身体还算硬朗。
也幸好这样,不然他就是真的不孝子了。
容誉晃晃悠悠地下了楼,去到客厅,看到管家还在守着,“李叔,上去看着爷爷点,如果身体不舒服及时叫家庭医生。”
而后,快把自己爷爷气个半死的男人,扬长而去。
……
上了车,容誉打开文件看了一眼,果不其然。
离婚协议书。
他捏捏眉心,随手把文件放在一边,真是糟心。
不过今天这一闹,短期内,爷爷应该不会再逼他了。
那老头,把公司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
容誉轻嗤,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回到家,看到客厅亮着灯,容誉奔波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他踏进玄关,果不其然,便看见挽挽正坐在客厅喝水。
容誉走过去,“卧室里不是有水吗。”
看到她光着的脚丫,容誉眉头微蹙,坐在喻挽身旁的椅子上,把她光着的脚揣在怀里,“嗯?”
喻挽“咕咚咕咚”又喝两口,把水杯放下,动了动身体,离容誉更近了些,睁着糯湿的眸子看着男人,细声细气地道,“想你了,来等着你不行啊。”
“呵。”容誉好笑地看她一眼,因为喻挽的这一打岔,刚才在老宅蒙上的戾气消散许多。
他伸出微暖的指腹,擦去喻挽嘴唇上反着粼粼波光的水渍,慢悠悠地看了眼桌面上的食物包装,调侃她,“要是这桌上没吃的,我还会信。”
喻挽瞪男人一眼,又拾起杯子喝光里面的水,整个人爬到容誉身上,赖在上面,抱住他,“容誉,你不信我。”
她挠了挠他的后背,娇气起来,“抱我上去,我没长脚了。”
容誉轻笑一声,不动,“挽挽,我也渴了怎么办。”
喻挽一指身后的杯子,“你喝水呀。”
说完,她忽然意识到,里面的水刚刚被她全部喝光了。
想法刚落下,男人稍稍松开她紧贴他的身体,冷白指尖执着她的下巴,轻柔缱绻的吻,便落了下来。
喻挽承受着容誉的力量,莫名觉得今晚的男人不太对劲,拥着她的力道大的很,仿佛要把她掰开了揉碎了,融进他的骨血。
她把原因归于她刚经历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浩劫,没太多想。
喻挽感受着他烫人的体温,男人强势冷冽的气息侵袭全身,唇舌纠缠,婉转厮磨。
情不自禁,喻挽的口齿间冒出一声细碎的嘤咛,又过了许久,容誉放开她,仿佛回味无穷般地悠悠说了句,“喝完了。”
这句话把喻挽弄得一懵,直到被他抱着上了三楼,在楼梯上,她才懵懵地反应过来。
这臭男人,把亲她当做喝水了。
躺在床上,没多久,喻挽看见容誉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听司机说容誉在机场等了她六个多小时,不吃不喝不睡,回到家又赶去老宅,去应付一大家子人,或虚与委蛇,或无端指责。
容誉上了床,薄唇蹭上她的脸颊,“挽挽,我胡子刮得很干净。”
“…”喻挽瞅着上方男人黑亮黑亮的眸子,总觉得他是想…和她…
喻挽推开容誉,偷摸看他好几眼,还是决定明天再说那个秘密。
不然今天两个人都别想睡了。
“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她说。
男人面上点着头,嘴里说着“嗯”,却还是逮住她,亲了好半会,喻挽无奈,干脆任由他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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