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全家属沈兆庭最不好惹,沈令嘉可不愿意引火烧身,没想把话题往催婚这上面引,试探道:“之前是小初说想回去?怎么,在二哥那住得不开心?”

 他还朝沈兆庭挤眉弄眼,意思是,你看你,似个活阎王,谁都不敢挨得太近。

 沈靖川道:“没有吧,这有什么为什么的,我把她带回来的,当然跟我更亲。”

 沈令嘉无语道:“二哥带回来的好不好……”

 “别跟我抠字眼!”

 “一会儿还有事。”沈兆庭起身,“先走了。”

 沈靖川习惯他这样,也不拦着,只捡着老三样叮嘱:“好好休息!喝了酒别自己开车,记得饭点吃饭!”

 吃过午饭后,书晴就跟初宜去楼上说悄悄话,沉思行找同学踢球去了。

 兄弟三人在小客厅聊了几句,沈兆庭本来就没怎么说话,这一走,剩下的两个人也散了,回房间歇晌。

 司机在院里等着,见沈兆庭出来,忙下车去拉后座的车门,另一只手挡在车顶防撞。

 沈兆庭弯腰上车的动作顿了顿,司机道:“沈总?”

 “没事。”沈兆庭钻进去,低头理了理袖口,“走吧。”

 初宜离开窗口,背部紧贴着墙壁,两条胳膊贴在身侧,心跳如擂鼓。

 应该没看到吧?他都没抬头。

 那为什么停了一下?

 “看什么呢?”书晴躺在她床上,眼睛看着手机屏幕,“还没找着?”

 “找到了。”

 初宜把她之前在小组活动织做的拼贴画从抽屉里拿出来,给书晴看。

 “真好看。今天四月六号,高考剩下整两个月了吧?”

 “六十一天。”

 “时间过得真快啊。”书晴感慨,“你是风一样得长大了,一眨眼,都十八了,我又老了三岁。”

 初宜道:“姐姐才不老。”

 “真的吗?”书晴凑到她身边,把她搂住,“我也觉得,咱俩应该没什么代沟啊,有什么心事,不能跟姐姐说?”

 初宜被她的头发弄得侧脸有点痒,缩着脖子躲了躲,没躲开不说,还被书晴完全按到在床上,一只手压着她肩膀,耀武扬威:“说!整天心事重重,想什么呢?”

 “真没有,真的没有。”

 “我怎么看着是真的有呢?少女怀春啦?”

 初宜不知道是急还是羞,一张素净的脸上泛起瑰红,眼底也发潮,没什么力气地攥住她手腕挣扎。

 书晴更来劲:“脸红什么?我就知道你有鬼,快说!”

 她俯身要挟,却被初宜搂住腰,碰到了痒痒肉,一下子卸了力气。

 刚吃过饭没多久,两个人你来我往地闹,初宜就有些岔气,捂着腰侧“哎呦”了几声,这场刑讯逼供才算完。

 晚上,书晴跟沈令嘉回家,正好赶上晚高峰,一步三停,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到家。

 “真没问出什么,我看就是你心眼多,我觉得小初挺正常呀,成绩也一直很稳。”

 沈令嘉道:“反正我就是感觉哪里不太对。”

 “大哥都没说什么。”书晴道,“之前不就提过好几次,想让小初住回来?要是真有事,大哥肯定最先着急。”

 沈令嘉道:“行吧。”

 *

 五月五号,初宜过生日那天,正赶上市二模,提前就说好了,让她安心准备二模,准备高考,生日挪到高考后再过。

 初宜没什么不同意的。

 实际上,她自己并不执着于过生日,来北城之前,生日与平日的区别,就是多了一碗加了荷包蛋的热汤面而已。

 二模的最后一门是外语,初宜跟齐芳在一个考场,结束以后,两个人一起去学校食堂。

 走到教学楼门口,齐芳戳了戳她:“谭樟铭。”

 初宜抬起头,谭樟铭穿了件黑色的短袖,书包挂在右肩上,一言不发地等在那里。

 齐芳说完“我在花坛等你”,就快步走出了教学楼。

 初宜走近两步,谭樟铭一直看着她,顿了顿,才道:“我听沉思行说,你最近周末回他家?”

 初宜“嗯”了声。

 “怎么了,他二叔对你不好?”

 “没有。”初宜说,“二叔对我很好。”

 谭樟铭从鼻腔里轻嗤一声:“都快考试了,还让你搬来搬去,这就叫对你很好。”

 初宜不高兴他这么说沈兆庭,抿抿嘴,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乱说。”

 “草,对我你就脾气大。”谭樟铭的两个眼睛紧盯着初宜,咬了咬后槽牙,又似乎笑了一下,“怕打扰你学习,最近都不敢来找你,我……”

 “谭樟铭!”

 沉思行从楼梯下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来,一条胳膊卡着谭樟铭的脖子:“干嘛呢?”

 “滚开,没你的事。”

 沉思行看看他,再看看初宜,做出个“我明白”的表情,微妙地笑了下:“您忙,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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