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被劫

 不像莫羽,一边倒向他楚恒裕,倒是比他那个师傅会看眼色。

 可尽管如此,楚恒裕今天还是要在太子的人手中截下林老,非如此不可!

 与此同时,窗外又划过一道毛虫般的紫电,那闪电若隐若现的在云层中穿梭,很快便消失不见。

 天空深处传来一道破喉咙似的呐喊,让人听的头皮发麻。

 从皇宫通向太子府的路上,一架马车正冒雨奔驰着,马车的齿轮咕噜咕噜的转着,溅起了一地的泥水。

 林老捋着胡须端坐在马车里,弥勒佛一样安静。

 就在这时,马车好像碰到了什么障碍物一样突然停了下了,马车内的林老因为惯性,身子不由向前倾斜。

 就在林老面露慌张、整个人就要跌出马车外时,一把冰冷的利器柄端将他牢牢抵住,林老扶住那剑柄,将身子缩回到马车内,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

 “多谢这位小兄弟,我这把老骨头差点就要交代在这儿了。”林老惊魂未定,口中却不忘感激刚刚救助自己的小兄弟。

 马车外驾驶马车的人早就被莫翼解决了,鲜红的血水被雨水冲刷入泥土,早就化为土地的一部分消失无踪了。

 裕王府的几个护卫也紧跟其后,随着马车的节奏,有节奏的跟进着,避免中间再出事端。

 林老只听见雷声哄鸣中,驾车的那位小兄弟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不用谢,我们……主子需要林大夫。”

 林老也没听见小兄弟到底说的是谁的名字,还以为自己坐着的是太子府的马车,略微思索了片刻,林老中规中矩的回答道:

 “当然了!我作为大夫,自然要尽量满足病人的、病人的需要!”好像生怕莫翼听不见似的,林老故意提高了声调,将病人两字强调了两遍。

 “驾!林老只管坐稳了!外面出现什么动静,您都不用管!”

 莫翼的话破空传来,带着几成内力的话语,让林老想听不见都难。

 许是觉得这小兄弟与之前那位声音有所不同,林老有些古怪的皱了皱眉头,不过片刻,他的表情又松弛了下去。

 “算了,救谁不是救呢?我不过是一个平凡无奇的大夫罢了,救的一个是一个,至于剩下的,都是命啊……”

 林老不知道自己的无心之言一语成真,可这些都是后话了。

 太子府那头,东宫太子负手背对着司徒复,望着屏风上的仕女图犹自出神。

 司徒复半曲着身子,低着头若有所思。

 就在司徒复以为太子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太子却突然出声,“司徒,你可知道芷儿这次被谁人所害?”

 司徒复古怪的皱了皱眉头,拱着手,小心翼翼的回复到:“微臣听探子来报,似乎是那裕王妃将侧妃娘娘给伤成这样了……”

 床上的白芷面部仍就苍白,面如菜色,就连指甲缝里也沾染上了一些污泥。

 太子殿下将看着仕女图的目光转移到白芷身上,眼神中闪过快速的嫌弃与厌恶。

 这女人,还真是上不了台面的,本以为她能将那白洛带回来,却没想到自己反倒栽了一把,晦气!

 听见司徒复这样回答,太子的眼里泛起浓浓的阴郁之色,“本宫听到的……跟你听到的略有不同啊。”

 “太子殿下……?!”司徒复猛地跪倒在地,眼神却冷了下去。

 “太子殿下,此话何意?”司徒复假装有疑惑的问道。

 太子给自己找了张太妃椅坐下,伸手端过一晚刚到好的清茶,掀开茶壶,把那茶杯放在嘴边吹了吹,茶中的雾气很快攀登上太子的眼睫,让他本就阴郁的神色变得越发朦胧。

 “白洛这个女人,不容小觑啊……本宫竟不知我那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七弟还会有这样的好运气,你要是再不加把劲儿,咱们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太子将手中的热茶猝不及防的倒在司徒复的手上,滚烫的茶水,烫的司徒复忍不住蜷缩起手指。

 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司徒复的额头和脖子留下,迫于太子殿下的淫威,司徒复只能咬牙切齿着,隐忍不发。

 要怪就怪这白洛,害得他被太子殿下如此迁怒,顺藤摸瓜,最应该怪的就是他楚恒裕!

 要不是他楚恒裕如此纵容着白洛,让她一个女人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也不会引发如此多的争端。

 要是白洛亲耳听见司徒复的心声,一定会痛骂他臭不要脸,一味的推卸责任给别人,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这大概就是堕落之人的惯性。

 从某种方面来讲,司徒复也同样属于堕落的人里面的一员,只不过,他是堕落于权利和财富,虽然表现方式不同,但本质上是一样的。

 “太子殿下放心,微臣已经在努力布置了,在西北安养生息的蛊毒大军不日便可以挥师北上,在您的号令下一举夺得上京!”

 司徒复忍着指尖火辣辣的疼痛,觉得自己的手指像在被烈火灼烧一样。

 可他只能将骨头和血水打落了往肚里吞,官低一级,怨不得旁人,只能任由人驱使奴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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