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装镇定的白芷

 “我污蔑你?我胡言乱语?呵呵,你这么说我也没关系,你该骂的也骂了,不该骂的也通通都骂了,也是时候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了吧?”

 白洛猝不及防的直起身子,将口中的果核用舌尖卷牢,喉间用力一吐息,将那果核以不输雷霆万钧之力的闪电般速度射向陈尚书的波棱盖。

 陈尚书正恼羞成怒,突然发现白洛不像之前那样躺着了,而是坐了起来,只以为她被自己给说怕了,所以才做此姿态。

 脸色正由阴转晴,陈尚书突然觉得膝盖上骤然一疼,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一样,整个人顿时失去了支点,肥硕臃肿的身躯“砰”的一声栽倒在地,溅起了一地灰尘。

 翠氏姐妹就在跟前,有些武功底子,自然也看见了白洛出手,两姐妹见状不由得掩唇轻笑起来。

 “呸!这狗官活该!让他嚣张,哼!被我们娘娘收拾了吧!”

 “颚……啊!疼啊!嘶……!”

 陈尚书搂住自己的波棱盖蜷缩在一起,疼的整张脸都皱成一团,额上都冒出豆子般的汗珠。

 白洛用了巧劲,加上一身脾气没处使,自然力道重了些,不过在她看来,陈尚书这是活该被打,他这就是欠揍。

 “你这毒妇人!你竟然耍阴招!呼哧!呼哧……”陈尚书喘着粗气,汗流到眼睛里,把眼睛也迷住了。

 白芷颤抖的放下帘布,浑身无力的靠在车壁上,双眼有些失神的看着某处。

 真没想到白洛她……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就出手教训陈尚书,白芷只以为陈尚书是太子的人,白洛是绝对不敢动的。

 万万没想到,这白洛竟然还是块硬骨头,啃都啃不动。

 “你说了这么久了,也累了,要不然,就告诉我,今日你来的真实目的,砸场子也要有个道理,还是说……”

 “还是说,是太子殿下特意派你来的,故意给我裕王府难堪?嗯?”

 白洛的话堪比利剑,就像是化骨针、刮骨刀,字字句句扎到人心里头,密密麻麻的疼痛让人浑身难受。

 听到白洛故意高声提及太子,陈尚书的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他是打着太子的旗号没错,可也并没有想要把事情闹得太大。

 可如今这局势,却不如陈尚书最先所想了,他正苦思冥想着应对计策,却突然觉得头上多了一片阴影。

 白洛背着光,素雅干净的脸上染上一抹莫名的红霞,身后明明是艳阳天,陈尚书却觉得如在深渊冰窖。

 躺在地上的陈尚书,眼中只充满了那一道倩影,耳畔却传来那道如鬼魅般的呢喃,仿佛正在他耳边轻声诅咒:

 “你真的确定你的主子不是让你来送死的吗?你有信心活着回去吗?”

 陈尚书闻言顿时僵住,只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仰着头,有些虚弱的对白洛说道:

 “王妃娘娘此话何意?本官不过是来、来……”

 陈尚书总不能说自己是来抓走白洛的,现在局势完全颠转过来,他自己都被别人牵制在地,就是有力气也没出使。

 白洛觉得他这副支支吾吾的模样着实有些好笑,踩着他的手用力摩擦,陈尚书的手掌与滚烫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啊啊啊!”骨头断裂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手掌。

 “我这次只不过是踩了你的手,你如此以下犯上,按照大庆律例,应当要割去舌头……才对啊~”

 陈尚书咬牙切齿的看着白洛,疼的说不出话来,只知道拿眼睛瞪着她,仿佛在看着什么深仇大恨之人一样。

 “我知道今天来的不止你一个人,白芷,你在一边看好戏看了这么久了,是不是应该出来认领一下自己的走狗啊?”

 白洛厌恶的抬起脚,踹了踹陈尚书臃肿的身子,而后将鞋底往他身上碾磨两下,仿佛怕染上什么脏的东西。

 几个士兵守卫着的马车毫无动静,众人只看见车窗的帘布随微风簌簌响动,除此之外,马车内再无一点儿动静。

 “白芷,你是怕了吗?”白洛提高音调,听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的。

 白芷觉得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瞧不起人似的,胸口更是被锤子锤了一样的疼,郁闷至极。

 “我说你还真是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啊,今儿天气这么热,也难为您啊,要不我送你一碗冰粉解解暑?也好好治治你的阴阳怪气……”

 “翠霞!给我端碗冰粉过来,什么水果红豆的都给我加满了,千万不能亏待太子侧妃。”

 白洛抿了抿唇,勾起一抹邪肆笑意,像极了楚恒裕在算计他人时的笑容。

 翠霞跺着脚,夸张的回应一声,“好嘞!婢子这就给侧妃娘娘准备准备,一定让侧妃娘娘满意!”

 翠霞故意在“侧妃”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像是怕白芷听不见似的。

 白芷向来对别人说她是侧妃而敏感,特别是被这样一个小丫鬟、还是白洛的小丫鬟这样说,她心里就更是不满了。

 这火气也是说来就来,白芷也不管个三七二十一了,撩起那帘布,忿忿的踩着奴才的背走了下来,临了还不忘踹那奴才一脚,嘴里嫌弃至极:“狗奴才……这背一点不稳,硌的我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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