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轮主宰,谁堪比肩(上)

 巫境,知筑。

 知筑周围仍是姹紫嫣红开遍,山影仍是碧湿流翠,蓊郁的密林仍是莺歌婉转,其周围仍是被一层层ru 白的极其浓郁的元气包裹住,只不过此时的筑中之人已不是当初所见的模样。

 巫知意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紧闭的双眼不断地跳动,仿佛他做了一个噩梦,在梦中有无数的人们死在他的面前,临死时人们看向他的眼神是不甘,是悲伤,是仇恨……

 “啊~”突然之间巫知意大叫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声地喘着粗气,好像真的做了一个这样的噩梦,他心中害怕,他心中愧疚,他心中难过。

 “少主,少主,你怎么了?”巫如斯听到叫声后立即从门外闯了进来,急切地问候巫知意,生怕巫知意会出现什么问题。

 “巫如斯,”巫知意目光呆滞,紧盯着地下,言语之中有着无限的恐惧“巫如斯,我是不是很自私啊,我是不是不应该出生在巫族啊,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啊~”巫知意越说着情绪愈加激烈,说到最后甚至用手抱住了脑袋,蜷缩在床上,好像这一切都不应该是他的,好像他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这个错误让无数的生命白白地失去。

 “少主,”巫如斯抓住巫知意的双手,眼中的深情一览无余,本是坚毅的他,在面对着曾经的兄弟,言语之间更多的是柔情,鼓励,坚强,“少主,你怎么会是一个自私的人呢?你忘了小的时候你曾经把族长给你的丹药送给了我,并且还偷偷地带我去洗髓易经,要不是少主,我现在又怎么会有如此的修为呢。少主,相信我,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巫知意缓缓地将手滑下,抬起头望着巫如斯,眼神虽然还是那般的无神,但却仿佛若有所思,可下一瞬仿佛又想到了那个噩梦,心中又是一乱,再次将头埋下。

 “知儿,”一道柔和的声音从筑外传来,一道白色身影随着声音踏入筑内,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人如沐春风,“知儿,你这是怎么了,谁伤的你,爷爷定会为你讨个说法的。”

 “爷爷,”巫知意听到来者柔和的声音就瞬间扑到了巫言的怀中,“我是不是很自私啊,我是不是对不起很多人啊。”

 “我巫君的儿子怎么可以这样想,就算对不起又如何,我视万物为刍狗,我自活得潇洒淋漓,”一道霸气的声音也是随之传了进来,巫君言语之间尽是威严,周身锋芒毕露。

 巫言一招手阻止了巫君继续往下说去,虽然巫君的话语严厉,但是这个父亲对巫知意的疼爱不次于巫言这个爷爷,只不过所用的手段过于偏激了一些,所以造成了巫知意性格上的一些缺陷,才会有今日的一幕,才会让巫知意的心魔有机可乘。在巫言看来即便巫知意如今已有十九,但是从他的心境来看,他还不成熟,有的还只是孩童的稚嫩,所以需要慢慢地引导与磨练。而在巫君看来他的儿子一出生就应该无所畏惧而不能有一点点的脆弱。

 “知儿。”

 巫言轻轻地喊着巫知意,将他扶到床上坐好,自己就坐在床沿上。

 此时此刻的场景看起来哪里还有巫族太上长老的模样,哪里还有身为圣地家族之首的样子,不过这时的场景真的是很温馨。

 世间最让人感动的就是情了,无论你身处如何的高位,手握如何的大权,毕竟根本上你还有一个家,一个应该是在平凡的岁月都会充满情意的普普通通的家。

 家,是平等的,有家就应该有情,有家就应该温馨,这就是家,这就是情,这就是世间。

 “知儿,世间有那么多的人为了成功而踏着别人的白骨一步一步地往上爬,他们为的是什么?他们为的就是不要成为他们曾经踩在脚底下的白骨。万物有命,命数已定,只有成功的人才能够打破命运的桎梏,而那些早早地成为白骨的人们只能说是他们命该如此。”

 说到这里巫知意本是浑浊的眼瞳渐渐开始有了光彩。

 “人世间就是如此,没有人不会自私,没有谁对不起谁,也没有谁会为了谁而自愿去死,他们有的只是利益,就像是那些为你而死的人,他们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成功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即便他们是你的族人,只不过他们没有成功,而是成为了那些获得利益的成功者脚底下的白骨罢了。知儿,世间很是险恶,你要学会成长。”

 说完之后,巫言示意巫如斯和巫君随他出去,让巫知意一个人静一静,巫君看来巫知意一眼,甩出了一句话:“明天就是天轮主宰。”

 巫知意坐在床上,静静地想着爷爷所说的话,眼瞳中的光彩一点点地恢复:是啊,世间如此险恶,我应该要学会成长了。

 就这样一个中午巫知意就是坐在床上回想爷爷的话,心中也在一点点地明悟。

 ……

 日偏西,暮将临,太阳将自己最后的一丝夕辉也无私地洒在了这个无情的险恶世间,因为太阳不相信这个世间没有一丝丝的情意,它在找寻。

 “知,我来帮你治疗一下身体吧。”

 巫知意正想的入神猛然听到溪染卿的声音惊了一下,也就在这一惊之下,他的眼瞳中光彩迸发,顿时变得神采奕奕,心中想到:世间险恶,但是我还有家,还有亲人,我的爷爷,父亲,还有巫如斯大哥,当然还有染卿,他们对待我真心实意,帮助我修炼,帮助我成长,为了他们,我也不应该如此颓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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