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毒奴的追杀(二)

 黑影的手上透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一股黑气缭绕在上面,洛溪溪当机立断地释放出了神光凤命途,悬浮起来,猛然涌动命力,光芒大作,将整片天虞山全都照亮。

 “光羽破。”洛溪溪第二命穴的先天命技。

 数十道光羽冲向那道黑影,到了黑影的身上,尽皆爆裂,只见那道黑影渐渐消散,洛溪溪刚要开心,一下又感觉不对,国脉中的历练让她的战斗风格很是成熟,当下仔细一看,消散的只是黑影的残影,那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躲开了。

 洛溪溪一脸惊讶的时候,洛昭世身边的喜儿突然动了,不知为何地将洛昭世整个身体全都挡了起来,洛昭世感觉不对劲,电光火石之间就从喜儿的背上翻了过去,还未落地的时候,那道黑影伸出了双手,拍向要挡在喜儿前面,却还在半空中的洛昭世。

 缭绕着黑气的双手拍在洛昭世的胸口上,洛昭世顿时如断线的风筝,被抛到了山顶的边缘,猛地吐出一口黑血,脸色也开始变得发黑,喜儿哀鸣一声,发疯般地跑到了洛昭世的身边,眼眶中竟噙着泪水。

 洛溪溪在半空中看到哥哥被打飞,顿时大叫一声,将所有的命力和命技全都扔向了那道黑影,可却总是打碎残影,那道黑影的速度太快了,还不是洛溪溪所能捕捉到的。

 在这悲惨的时候,更加绝望的事情来了。

 先前的黑影在黑衣下面静静地看着两人一鹿,好像是在看着待捕的羔羊,就在他的身后,接连冒出一道道黑影,加上他,足有十八道,如若仔细看去,正是拿着二皇子令牌过了南岭关的那十八人。

 洛溪溪收起了神光凤翅,半坐在洛昭世的身边,将哥哥的头放在自己的手里托着,喜儿则在旁边不停地打转哀鸣。

 天虞山下的飞羽小队因为刚刚洛溪溪释放的光芒,早就看清了局势,但是他们只能在下面苦苦叫喊,因为他们只是战兵,而不是修命者。

 洛溪溪抱着洛昭世,看着眼前的十八道黑衣人,眼中充满了愤怒,也有着一丝的绝望,是他们自己把自己逼到了绝境上,怨不得别人。

 洛昭世虚弱地半睁着眼,眼中有着浓浓的无奈,现在他连白雾命途都无法释放,要不然还可以释放白雾护体,然后跳下去,总比在这里等死强,可是他已经连动无法动了,那个黑衣人的双手上缭绕着的黑气乃是毒气,直接打进了自己的心脉之中,身体都被麻痹着无法动弹。

 洛昭世心痛啊,他不愿让他的妹妹也陪着他一起死,她还有大好的前途,自己只是废物一个,死也就死了,他也不愿让喜儿陪着他一起死,喜儿是高贵的祥瑞灵兽,却认了他当主人,从那一刻开始,他就认定了喜儿是他一生的伙伴,和他的妹妹一样,谁也不能欺负,所以他才会义无反顾地挡在喜儿的身前。

 洛昭世同样也不甘啊,他还没有做出一番作为去证明他不是一个废物,他还想照顾妹妹,还想有一日能够再见到自己的父母,还能像小时候一样,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地玩耍,还想在母亲的怀里撒娇,还想在父亲的手下流汗,还想听赵叔叔和诸葛叔叔的关怀,还想和诸葛湛辰拌嘴,打闹,还想……

 其实所有的磨难都不是磨难,因为活着,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美好。

 洛昭世,他明白,可是,来不及了。

 正在想着,洛溪溪将洛昭世的头慢慢放平在地上,缓缓站起,周身涌动着疯狂紊乱的命力,洛昭世强忍着麻痹感想要做起来,却无法做到,不停歇地尝试只是因为他看见了洛溪溪在,自毁命心。

 洛溪溪疯狂了,她感觉到哥哥生命力在急速地流失,她不愿这样,她不愿让哥哥死去,她的哥哥,为了她,受了多少的苦,她的哥哥是他的盾牌,为她抵挡住一切外界的风风雨雨,从不允许被人欺负她,哪怕是一丝一毫。

 她想起了她看到哥哥为了她自毁命心的模样,她的心在痛,她决定,就算自毁命心,也不要哥哥死去。

 “不...要...溪...儿,”洛昭世发黑的嘴唇微弱地说出了几个字眼,却没有任何人能够听见,一次次地尝试起身,一次次地失落无奈。

 就在洛昭世不抱有希望的时候,一道身穿普通布袍的身影从天而降,将正在自毁命心的洛溪溪阻止住了。

 洛昭世这才重重地吐了一口气,然后狠狠地摔倒在地上,昏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