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害的我

 寒澈退出依兰的房间,他现在更加急切的想要若兰。为什么若兰要出走?她又为什么要留下那样一封信?是因为依兰中毒了吗?

 许管家已经回来了,请太医这种事毕竟用不着他亲自出马,只要吩咐人下去就好。

 “王爷,到底出了什么事?王妃怎么没跟您一起回来?”许管家忍不住问道,他跟在寒澈身边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王爷这幅样子。

 寒澈的面色沉静无波,他已经冷静下来的,尽管心中仍旧是波涛汹涌,但至少面上他是冷静下来了。

 “她不见了,留下一封信就离开了。山庄的人现在还在加派人手继续找,但是本王感觉事情不像是那么简单。”许管家是他的心腹,有很多事情他都不需要避讳许管家。

 许管家震惊过后,也开始冷静的分析:“对啊,按理说王妃一个弱女子,又是这样的大雪天,她能走多远呢?无论如何也应该有个踪迹可循吧?”

 寒澈的食指轻叩书案,双目微阖,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又睁开,道:“那山庄附近没有什么悬崖山洞,只凭她一个人想要上山肯定也不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接应她,或者是有人把她掳走了!”

 许管家想了想道:“不太可能是有人接应她。王妃虽说有娘家,可是鲜少来往。再者王妃一直在王府中深居简出,她认识的人有限,又有谁会帮她呢?”

 寒澈轻轻的点了点头,道:“那么就只有最后一种可能了。”

 许管家只觉得自己的眼皮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加派人手继续找,不能停。如果是被人掳去,对方早晚会联络我的。”寒澈吩咐完,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皑皑白雪,心底却是如火一般的焦急。若兰,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冷!

 好冷!

 若兰缓缓睁开眼睛,她是被一阵沁骨的寒冷给惊醒的!

 睁开眼睛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全身上下竟然湿漉漉的,刚刚应该是有人用冷水泼她!这么冷的天,那些冷水泼在身上,若兰只觉得浑身冷的发疼。

 “你终于醒了,哼!白若兰,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

 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传入了若兰的耳朵。她微微抬头,只觉得后颈酸痛无比,昨天她一个人逃出了山庄,可是还没走多远就觉得眼前一黑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如今想来应该是有人把她打晕了吧?

 “寄月,是你?”若兰定睛一看,险些认不出来!面前的女子面上两陀红晕,明显是冻出来的那种,而且脸色发黑,头发有些乱糟糟的,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裳,已经红肿龟裂的双手上正拿着一只木桶,想来刚刚她就是用那木桶里的水泼的自己。

 寄月哈哈一笑,面上是无比的得意:“对,就是我!没想到你还会再见到我吧?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若兰心里虽然害怕,但是眼下也不是她露出惊慌之态的时候。在寄月这种人面前,无论你是软是硬,她都不会有丝毫的改变。与其慌乱害怕,倒不如尽快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的确没想到过。你把我绑来这里干什么?我与你已经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了,你再这样苦苦纠缠又有什么意思?”

 寄月扔了手中的木桶,一步一步的走到若兰身前,用她那龟裂的手指捏住若兰的下巴,道:“干什么?你说我要干什么?当然是报仇!”

 寄月的一张脸尽在眼前,看到那双目中的刻毒,若兰真相啐一口在她的脸上,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老天竟然让她活着,真是没有天理。

 “报仇?我不记得我欠你什么?相反的,我觉得我还放了你一马,凭你当日在王府中犯下的罪孽,你有十条命都不够赔的!”若兰的身体在微微的发抖,她生气,她害怕,更多的是寒冷,那些冷水淋在她的身上,真是太冷了。

 “哈哈哈!”寄月忽然仰天大笑,她仿佛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忽然她有俯下身,逼近若兰狠狠的说道:“白若兰,事到如今你竟然还嘴硬!你放我一马?真是大言不惭!如果没有你,我早就做上王妃的位置了!如果没有你,我也根本不会被赶出王府!如今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都是你害的!”

 也许是怕到了极致,也许是冷到了极致,若兰的身体忽然不再发抖了,她也不再冷了。反而她露出了一丝冷笑:“自作孽不可活!寄月啊寄月,你真是白活了这一世!连自己犯下的罪孽都不清楚。难不成在你以为只许你去害别人,却不许别人报复你?你手上有多少条人命用不用我提醒你啊?我还记得当初好像还被噩梦索绕,经常一个人半夜里烧纸钱呢,怎么,如今那些冤魂不来找你算账了吗?”

 若兰的话明显的戳到了寄月的痛楚,寄月确实一直被噩梦索绕,她手上的人命太多,多到她自己都不敢去想!

 看着寄月一脸惊恐的样子,若兰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寄月想着想着,整个人好似陷入了癫狂一般,她捂住自己的耳朵,拼命的摇头:“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白若兰,我恨你!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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