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兰献计

 听了若兰的话,依兰的脸色慢慢凝结成寒霜。

 “我在这里,一直都在。”一道清冷中透着温柔的声音自门口的方向传来。

 若兰和依兰同时侧过头去,正看到寒澈一挑门帘走了进来。

 若兰和依兰同时吃了一惊,听他刚才的意思,他一早就站在那里了,只是她们没有发现而已。

 “王爷……”若兰的视线触及寒澈,眸中是浓的化不开的柔情。

 而寒澈也是一样,自从他进门的瞬间,他的眼睛里就只有若兰,病重的她虽然憔悴,却依旧美的让他倾心。

 二人深情对视的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依兰的心,她忽然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一个多余的人,这种被忽视的感觉她以前从未有过。以前寒澈只会用这种眼神看她的,可是如今,他的眼里却只剩下了若兰一个人……

 依兰垂在身侧的拳紧紧的攥成一团,指甲几乎嵌入肉中。她僵硬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道:“你们聊,我去看看若兰的药熬好了没有。”说完也不理会寒澈,直直的走出了房间。

 寒澈看着依兰古怪的神情和她愤然离去的背影愣了一下,心想大概是因为自己没有把寄月赶出府去让她生气了?

 “若兰,你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寒澈做到了若兰的旁边,手指不由自主的抚上她的脸颊。

 若兰轻轻一笑,抬手握住了他的手掌:“我好多了,没事了。你没有真的把寄月赶出府去吧?”现在这是若兰最担心的问题了。

 寒澈一愣,眼中的怒火忍不住又显现出来:“差一点,只差一点儿我就可以将她赶出去了。没想到最后功亏一篑,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只是暂时容她在府中,日后寻了她的把柄,我定要将她赶出去的。”

 “怎么回事?”若兰不由得担心,她极少看到寒澈这么生气的样子。

 寒澈把若兰的手掌握在手中,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才将事情向她娓娓道来:“我做了一个局,抓住了寄月想要害你的证据。本以为可以顺利的将她逐出府去,就算是将来慕太妃知道了也无可奈何。可是没想到最后关头,寄月她竟然说自己怀了我的孩子。”说到此处的时候他故意停顿,去看若兰的表情。

 果然,若兰的眉头紧皱着,那张小脸上的表情很奇怪,说不清是愤怒,惊讶,还是悲伤……

 寒澈伸手去捏了捏若兰的脸颊,戏谑道:“你相信她所说的?”

 若兰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

 “我根本就没有宠幸过她,她却能说出这样的谎话,真是恬不知耻。还有你,那是什么表情?真的宁愿相信她也不相信我吗?”寒澈的声音里有一丝恼怒。

 若兰听了急忙否认道:“我相信你。你别生气。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寄月她可能是假怀孕,是吗?”此时她的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天知道当她听到寄月怀了寒澈孩子事,她的心有多痛,就好像被人狠狠的砸了一拳一样。

 寒澈道:“现在我还不能确定她是否是假怀孕,因为当时郝大夫也在,他给寄月号脉,说确实是喜脉,只是脉象乱了点,辨不清月份。”

 若兰迟疑的问道:“王爷,你真的确定自己没有宠幸过她吗?”

 寒澈的目光猛然扫向若兰,然后不由分说的狠狠的吻住她的唇,霸道而缠绵的吻,像是侵略,也像是掠夺,更像是控诉……

 知道若兰被吻的喘不过来气,寒澈才稍稍的松开她。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在若兰的耳畔响起:“现在你说,本王到底有没有宠幸过她啊,嗯?”寒澈的尾音拉的很长,浓浓的透着威胁的意思。

 若兰的心跳的奇快,他竟然连‘本王’这两个字也用上了,可见自己刚刚的话是真的激怒他了。若兰很懂得‘迷途知返’这个道理,连忙摇头道:“王爷一定没有宠幸过她!我相信王爷!”

 寒澈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脸上难得的浮起了一丝笑容,道:“算你识相。”

 门帘后的依兰端着药碗,手指不可控制的微微颤抖。她的人就那样站在那里,仿佛定住了一般!

 若兰,寒澈……你们,你们竟然如此……

 依兰端着药碗,悄无声息的退了出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正碰到蟠桃,依兰将药递到了她的手里,然后扭头回了自己暂住的房间。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想要平复一下自己纷乱的思绪。

 那杯茶握在手中,清淡的茶汤里,倒影着她此时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庞!

 好丑。

 啪!

 依兰将手中的茶碗猛然掷到地上,细小的瓷片溅起,险些划伤了她的脸颊。眼泪悄无声息的落下,依兰颓然的坐到椅子上,她忽然觉得心里好痛,好空。仿佛被人挖走了一大块一样。

 她将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任由自己的眼泪宣泄,可是却不敢哭出声来,生怕被人听见。

 良久,眼泪流尽了,她方才抬起头了。

 依兰站起身来,洗了把脸,然后坐到铜镜之前,用玉梳一下一下的梳理着凌乱的发丝。她静静的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眼睛哭的有些红肿,可是她依旧美丽如初,眉宇间飞扬的神采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的。这样的自己,让她觉得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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