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

 泪水,不自觉的从眼底涌出!

 若兰强忍着,不让自己的视线被泪水模糊,可是不行,自从见到寒澈的那一刻,她的泪水就似断了线的一般。此刻,离别在即,她终于知道,这个男人在她心里占据了多么重要的地位。原来,她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如今的别离,只是让她清楚的认清了这个事实而已。

 恍惚间,骑在骏马上的寒澈觉得有一道特殊的视线在注视着他。仿佛有了感应一般,在开始在四周搜索,猛然间,他发现了那辆马车!

 那是王府的马车!

 再次定睛一看,寒澈的心跳猛然加速!

 是若兰,她跑到这里来送他!马车的帘子后,她巴掌大的小脸挂满了泪痕,此时那一双哭的泛红的眼睛正在凝望着他。

 那一瞬,寒澈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触动了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在寒澈和马车交错的瞬间,他的视线终于对上若兰!

 若兰对上他的视线,胸口猛然一滞,他看到她了,他真的看到她了!

 寒澈的目光深邃,但是若兰却能够看到他眼底溢满的深情!

 泪水不自觉的停止了,她深深的凝望着他,要知道,只一瞬间的凝视,对于他们彼此来说,是多么的珍贵!

 忽然,寒澈张开口,用口型对她说了四个字‘等我回来’!

 若兰看清了他要说的话,不自觉的点头,虽然无法言语,但是若兰还是在心底拼命的向他呐喊!我会等你回来,你一定,一定要平安回来……

 寒澈没有再回头,若兰凝视着他的背影,一直到他彻底消失。

 大军过后,围观的百姓散去。街道旁,只余下那辆华丽的马车。

 车上,若兰终于放下了窗帘。她半靠在车厢上,回想着刚刚用口型对她说‘等我回来’那一幕,她的泪水终于决堤!为什么,为什么她没能早一点发现自己的心意,为什么她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没有和他好好相聚?

 老天爷,请你一定要保佑寒澈平安回来!请你,求你!

 马车缓缓的驶离,重新往王府的方向行去。

 挽兰院。

 若兰刚刚回来,就听许管家说刚刚依兰回来过,只是见她不在,留下了一封书信就走了。

 若兰将书信接过来,拆开来看,依兰在信上跟她说有事要离开,让她无需挂念。不过寥寥数字而已,若兰将信合上,递给蟠桃,一个人回到卧房,重又躺到床上歇息。

 寒澈走了,这张床上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若兰将头埋入枕头里,回想着从昨晚到现在的一切,眼泪又一次不由自己的落下。

 雪柔和睿儿不在了,寒澈去边关了,连依兰也离开了,如今这偌大的王府,真的只剩她自己一个人了。

 若兰躺到了下午,也没有吃饭。期间蟠桃来问过两次,以为她生病了,她说无事。其实她只是觉得心里空空的,一下子适应不了而已。

 忽然,蟠桃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对若兰说:“王妃,不好了,那个慕太妃又来了,现在正在前厅等着见您呢?”

 若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心想这个慕太妃的动作还真是快啊,寒澈前脚刚走,她马上就等不及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替我更衣,我这就去见她。”若兰的语气平淡,并非她处变不惊,而是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事到临头,也没什么好怕的。

 前厅之中,依旧是一身珠光宝气的慕太妃端坐在那里,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而寄月此时正一脸得意的站在慕太妃旁边,见若兰进来,更是露出了猖狂的笑意,那表情简直就像在等着看好戏。

 “妾身见过太妃娘娘。”若兰走过去,冲着她行礼。

 慕太妃斜眼看了一眼,不咸不淡的道:“起来吧,你这幅娇弱的样子,要是跪久了,澈儿还指不定怎么心疼呢,到时候又成了哀家的错了。”这话里夹枪带棒的,全是冲着若兰去的。

 若兰也不惊,也不恼,径直的站起了身子,口中道:“多谢太妃娘娘。”

 慕太妃见若兰那副平静的样子,好似没听出来她话里的讽刺,心中没来由的窝火,不过上一次她已经领略到了若兰牙尖嘴利的一面,这次无论如何她是不准备再在言语上和若兰正面交锋了。如今寒澈刚走,她身为太妃,也不好太过难为这个靖王妃,否则在外人眼中看起来,就成了她不识大体,为难晚辈了。不过前几次的事情慕太妃也不能就那样善罢甘休,饶了若兰,所以,慕太妃这次是准备借用寄月的手来好好治治若兰,多给她点儿小鞋穿。

 “你的身子好多了?”慕太妃开口若兰,语气仍旧是阴阳怪气,听起来总是觉得她不怀好意。

 若兰微微颔首,无论如何,礼数上她总不能缺,否则就成了她的不对了:“劳太妃娘娘记挂,妾身无大碍。”话能少说就少说,以免被这个变态的老太妃寻到什么把柄。

 慕太妃听若兰这样说,就皮笑肉不笑的答道:“那就好,哀家看你这幅柔弱的样子,话又这么少,和上次比起来,真是天差地别呢。想来,你也还是不太舒服,不如请太医来看看。这段时间王爷不在,这府中的大小事务你一个人也太劳心了,依哀家看,不如就让寄月代替你行王府管家的大权,如何?这样一来你也方便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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