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雪柔
景物依旧,只可惜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若兰进房的时候就看到一身月色长袍的寒澈正坐在书案后面写着什么。
他的双颊凹陷,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多了。幽深的凤目遍布着点点红血丝,想来是一直都没睡好的缘故。
下巴上有轻微的黑色胡茬,面色苍白了许多。看来雪柔和睿儿的离世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听蟠桃说这两个月来,他始终就这样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日的酗酒。他心里有多痛,想必别人是无法了解的。
“王爷,不知找若兰前来,有何事吩咐?”若兰出言打断了正在提笔书写的寒澈。
寒澈抬头看她,目光中有一种莫名的情绪闪过,转瞬即逝。
“明日是雪柔的生忌,她生前同你要好,我想问你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墓园祭拜她?”寒澈的声音低沉,透着一丝沙哑,不知怎的,若兰听起来竟有一丝心疼的感觉。
明天是雪柔的生忌?若兰感到吃惊!虽然她和雪柔要好,可是却从不知道雪柔的生日的哪天,她自己也从未提过。没想到看似冰冷无情的寒澈却将这一切记在心里,就算是雪柔死了,他也没有将这些忘记过半分。
忽然,若兰从心底里改变了对寒澈的一贯看法。
“我当然要去,谢谢王爷问我。”若兰低头,声音中透着一丝惭愧。
其实自从若兰进屋,寒澈的目光就一直在悄悄的打量她,本来不需要这样的。可是不知为什么,两个人之间仿佛被什么东西隔开了一般,总是不能坦诚的面对彼此。
寒澈看着若兰,她比以前更瘦了,不过起色看起来还好,这身素白色的衣裙穿在她身上很合适,将她整个人衬托的不染纤尘。雪颜乌鬓,没有一丝多余的修饰,却更显得她清丽脱俗,出水芙蓉。她看起来,总是不同于一般女子的。
“好了,没什么事你就先退下去吧。明日去的时候,我派人去挽兰院找你。”他低沉的嗓音沙哑,清冷的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本来他想说很多话的,可是不知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只说出这样的两句。
若兰闻言,冲他福了一福身:“多谢王爷,若兰告退。”
第二天清早,若兰早早起身,梳洗完毕,简单的用了早饭。许管家便来请若兰了。
若兰让蟠桃带上了祭拜要用的东西,就到门口去和寒澈会和。
此时的寒澈骑在他那匹乌锥骏马之上,身上穿的是天青色云纹锦袍,腰间系的是一条玄色龙纹的革带,整个人看起来俊朗不凡,飘逸出尘。
“见过王爷。”若兰和蟠桃对着他行李。
“无需多礼,上车吧。”说完就下马,亲自搀扶着若兰迈上了马车。
这个举动寒澈做的很自然,可是却让若兰受宠若惊,有一种愧不敢当的感觉。
按理说,雪柔是寒澈的侧妃,她死了,本应该是葬在皇家墓地的。但是若兰知道,雪柔并不看重身份地位这些东西,她向往的,是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等级森严的皇家陵园一定不是她想要的最终归宿。于是在若兰苦苦的劝说之下,寒澈终于同意了把雪柔和睿儿葬在一起,也算是成全她们母子相聚了。
到了雪柔和睿儿的墓地前,若兰将早已准备好的祭品一一摆上。
之后,若兰还亲自焚香,烧纸。
寒澈也将为她们准备的礼物一一在墓前焚烧。他给睿儿准备了一个拨浪鼓,一把小弓,和几柄小剑。另外,他还在雪柔的墓前焚毁了一些信稿纸件。
若兰还很意外的看到了那些纸件上印着‘卖身契’三个字,她好奇之余就听寒澈讲道:“那是雪柔当初入府时的卖身契,我知道,其实她根本就不喜欢王府的生活,如今到了那边,我希望她能做一个自由的人,所以就把这卖身契送还给她。”
若兰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雪柔,你在那边还好吗?见到睿儿了吗?不知道现在的你是否得到了你最想要的自由。其实寒澈的心里一直有你,这两个月来他一直对你和睿儿念念不忘,借酒浇愁。如果你在天有灵,就保佑他平安如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