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规矩的奴婢

 “哈哈哈!”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若兰忽然哈哈大笑,她好久都没碰到这么开心的事情了。没想到蟠桃这个小丫头看似低眉顺眼的,竟然也是个狠角色,居然敢去打寄月?真是太有意思了。

 “呵呵,这点儿小事就值得王妃乐成这个样子?”蟠桃觉得有点儿莫名其妙。

 若兰揉了揉笑痛的肚子,道:“你是不知道啊,当初那个寄月是怎么欺负我和雪柔的,我们当时只是敢怒不敢言啊!没想到,没想到今天她那竟然那么轻易的就被你打了!而且还傻傻的愣在那里,我明天要把这个事情告诉雪柔,她一定也会很开心啊!哈哈哈。”

 蟠桃不以为然的道:“那是王妃和雪柔姑娘心太善了,有道是人善人欺,对付寄月那种恶人,就绝对不能心慈手软,否则她只会蹬鼻子上脸。”

 “对,你说的没错,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也不想忍气吞声,可是我却什么立场都没有,一个下堂妃……”若兰的神色有些黯然。

 蟠桃出言打断:“王妃切莫说这样的丧气话,如今您可不是下堂妃,也千万不要那样看待自己。您是皇上赐婚,王爷明媒正娶的靖王妃,您大可以挺直腰杆,没必要对寄月那种人客气。”

 若兰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就算不是下堂,就算不住柴房,她在这王府中,仍旧是没有立足之地。如今她的境况之所以改善,无非是因为依兰的几句话而已。

 “你倒是个豪气的,竟然敢去惹寄月。她平日在这王府中横行霸道的,你不怕她找你麻烦?”若兰有些担心,寄月的手段她可是领教过的。

 “凭她?别人怕她我可不怕!王妃不必为奴婢担心,有奴婢在,保管不让您受半点委屈。”说完,蟠桃自信的笑了起来。

 若兰也被她感染,心情轻松了许多。这丫头真是又机灵又讨喜,让人不喜欢都不行。

 “对了,刚刚我见寄月怀里抱着几件衣服,像是王爷的,王爷这段日子是不是不在品兰院?”

 蟠桃点了点头道:“是,王爷搬到听雪楼去住了。”

 原来是这样,他应该是不想见到她吧?她占了这品兰院,却把他挤到了听雪楼,这算不算鸠占鹊巢?

 蟠桃看出若兰面色忧郁,便出言劝道:“王妃不要多想,王爷只是去听雪楼暂住些时日,等王妃身子痊愈了,王爷就会回来的。”

 若兰点了点头,却没有答话。

 这一夜,若兰没有睡,她靠在床上,让蟠桃找了一本《东周列国志》来,随手翻看。

 其实繁体字她认起来有些困难,所以看了半天,也没看进去几个字。她不睡,只是为了等,等他过来。虽然,她也知道,他不一定每晚都会来看自己。

 她只是觉得有些话,应该和他说清楚了。

 果然,这一夜她没有白等。到了三更天的时候,寒澈果真来了。

 “怎么一直不睡?”寒澈进来,正看到她靠在床头。一手扶额,一手拿书,可是双目却是放空的,整个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过王爷。”若兰放下书,很流利的下床立在毯子上,给寒澈行礼。

 寒澈的目光淡淡的扫过她,见她的面色虽然恭敬,但却很疏离清冷,对他很是陌生的样子。

 “无须多礼,你的伤还没好,上床休息去吧。本王只是来看看你……”

 寒澈走到椅子旁,径自坐下。

 若兰依旧立在那里,她的衣衫齐整礼数周全,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可是偏偏却有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若兰今日是有事,特意在等王爷。”若兰不想和他过多的独处,所以直接切入主题,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废话。

 寒澈剑眉微挑,有些意外的样子,然后道:“有何事,你但说无妨。”

 若兰的呼吸有些不稳,尽管之前她给自己做了很多心里建设,可是没当她单独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她都会忍不住心跳加速,心慌意乱。

 “我……我是想搬出品兰院去。”终于鼓足了勇气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她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为何?”寒澈短暂的静默了一下,然后出言问道。他的语气很轻,很淡,就好似他全不在意一般。可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在意。

 “我,我是想这品兰院是王爷的,如今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再继续住在这也不太合适。所以,我想搬出去。还请王爷恩准。”事实上,她是不愿意留在这里继续碍他的眼。因为她住在这里,他竟然搬去了听雪楼住,那她又怎么能继续厚颜无耻的赖在这里,她所求不多,不过是一方容身之处就可以了。

 寒澈手握茶盏的手有一丝僵滞。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屋内忽然变得很静,静的若兰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

 良久,他才出言,道:“这是你希望的?”

 若兰点头:“是。”

 又是一阵静默。

 “好,本王如你所愿。”说完,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就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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