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而别
屋外,两个人影相拥缠绵,吻的炙热。
屋内,若兰依着门边,扶住门帘的手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
姐姐,寒澈,原来,原来事实是这样。怪不得姐姐能轻易的把自己从暗室就出来,怪不得寒澈没有为难逃婚的姐姐,怪不得府中的下人都对姐姐毕恭毕敬,怪不得……
从头至尾,寒澈爱的人,都只有姐姐。而姐姐,也是爱极了寒澈的。
可是既然这样,那姐姐当初为什么要逃婚?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无辜的她卷进来!
心,好痛!
若兰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样,她不想再看了,她试着挪动脚步,可是一个不小心差点跌倒。慌乱中,她的膝盖重重的磕到地上,发出了声响。
若兰痛的闭起了眼睛,她紧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响。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正看到依兰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多么尴尬的对视。
若兰觉得自己像一个多余的人,她好想逃,可是却根本逃不掉。
寒澈将依兰紧紧的禁锢在自己的怀中,依兰动弹不得,也没有说话。
若兰就那样跪在地上和她对视着,忽然,她觉得自己好卑微,像是地上的尘土一般。在这个地方,她永远都是多余的那一个。
良久,若兰的膝盖不那么痛了,她缓缓的移开目光。
小心翼翼的从地上站起,门帘被轻轻的放下,将屋外的两个人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步伐很是沉重,可是她却走的极慢极轻。因为不想再打扰别人了,就让她安静的去睡吧,像从来都没醒过一样。
躺在床上的若兰用被子将自己整个蒙起来,像个鸵鸟一般。她傻傻的以为,只要把自己藏起来,所有的人和事就会忘记她,只要她什么都不想去面对,她的世界就可以恢复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眼泪开始流淌,似瓢泼大雨一般,像是要把心中积压已久的阴霾全部哭出来一样!她用被子捂住嘴巴,她嚎啕大哭,可是却不敢发出声音!
哭吧,把所有的泪水,所有的脆弱都留在被子里。明天起,你还是你,白若兰。
若兰就这样想着,不知哭了多久,最终她累得睡了过去。
自从那天之后,依兰再也没有出现过。
起初的几天,若兰以为她怕尴尬,所以也就没有问起。
但是后来,当若兰的伤势恢复的差不多时,依兰仍旧没有出现。若兰忍不住询问身边的丫鬟,可是那丫鬟却说依兰姑娘已经走了,很早就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若兰沉默了许久。
她走了?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为什么不向自己道别?
心里空出了一大块,不知道该拿什么东西填满。
若兰住在品兰院中安心养伤,她知道这里是寒澈住的院子,不过他从来没有到房中探望过她,若兰也并不想见他。
身上的伤一点点愈合,结痂。有时候痒痒的,若兰很想去抓,可是又想起大夫的叮嘱,不能去抓,否则疤痕会更深。
有时候实在忍不住抓上两下,结果是又痛又痒,比不抓还难受。每每这个时候,若兰的心情都会变得异常烦躁,很想摔东西,很想骂人,可是她却不能那么做,因为在这王府里,她根本就没有资格。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流淌着,若兰尽量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安心养伤就好。
直到有一天,在她睡着的时候,寒澈走进了她的房间。
其实在他刚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这些日子因为伤口的关系她一直都睡不实,所以只要稍微有一点儿动静她就会醒。
寒澈伫立在她的床头许久,她没有睁开眼睛。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伤她如此之深的男人,她到底是该恨还是该爱?或者是不该恨也不能爱,这一切只因为她没有资格!
这王妃的位子本是依兰的,寒澈也是依兰的。她不过是个多余的人而已。
想起那天依兰逼寒澈立下的誓言,若兰心中就一阵酸涩。如果可以选择,她情愿离开王府,离开寒澈。她不需要他刻意的温柔,也不稀罕什么皇后的位子,她只想要自由,只要要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男人。
后来,紧闭双目的若兰好似听到一声叹息,很轻很轻。但她知道,那应该是寒澈发出的。他竟然在叹息?是为什么呢?因为甩不掉她这个包袱?亦或是因为依兰的不告而别?但是他应该是知道的吧,也许在他心里,他很希望自己消失,那样他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和依兰在一起了。
依兰,她也真是很傻,明明很喜欢寒澈,为什么要放手呢?
最后,寒澈走了,他的脚步很轻很轻,好像怕吵到她一样。
若兰悄悄的睁开眼睛,看到床头放着一瓶药膏。第二天一早的时候,伺候若兰的小丫鬟蟠桃告诉她说,那是王爷从宫里要来的雪凝霜,祛疤的效果很好,关键是还能止痒。
他还特意跑到宫里去给她找祛疤的药膏?若兰苦笑,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呢?弥补心中的亏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