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落

 寒澈房里,刚刚清醒过来的雪柔正在喝药。

 “既然有了身孕为什么早不说?”寒澈见雪柔将一碗保胎药喝下了肚子,这才开口问道。

 雪柔心思一转,柔柔的答道:“先前……奴婢也不是很确定,怕万一说出来不是的话惹人笑话。可是这几日总是觉得腹中饥饿,又不好去和厨房说,所以……所以王妃知道了,有时候就会捎些吃的来给我。”她如此说是怕寒澈牵连怪罪,毕竟若兰帮她隐瞒了怀有身孕这件事,现在也不知若兰怎么样了。

 寒澈听后目光一沉,他平日政务繁忙,也很少理会内宅的事情,不过雪柔的性子柔弱,被厨房的那些人欺负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但是他嘴上还是说道:“怎的如此糊涂?就算你不能确定也应该提早告知与我!万一今日你腹中胎儿被那些板子所伤,你担待的起吗?”

 雪柔一听,立马低下头,要下床磕头请罪,结果却被寒澈一把拦住。

 “奴婢有罪!还请王爷责罚。”

 寒澈扶她重新躺好,轻声对她道:“罢了,你如今身怀有孕,好生照顾自己便是!这可是本王的第一个孩子,你要万分仔细,知道吗?”

 雪柔泪凝于睫,点了点头,然后又道:“不知王妃现在如何?她今日受到责罚全都是因为奴婢,还请王爷不要怪罪她。”

 “罢了,本王不追究便是。”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若兰现在怎么样了,刚刚知道雪柔怀有身孕,他便只顾着照顾雪柔,直到大夫说她和腹中的胎儿都安好之后,他这颗心才算放下来。

 寒澈挥了挥手,叫来了一个丫鬟问道:“王妃现在如何?”

 那丫鬟道:“已经送回柴房了,寄月姑娘说王妃是戴罪之身,还要等着王爷发落呢,所以不许人去看她,也也不许给她请大夫,就把她关在柴房里。”

 雪柔一听急的要坐起身来:“王爷!王妃身上还有伤,万不能就让她在柴房自生自灭啊!求求您,让大夫去看看她,就算……就算是给奴婢肚子里的孩子积福德了,好吗?求求您!”

 寒澈听了那丫鬟的话后皱了皱眉,之后又听雪柔如此说,莫名的他觉得一阵烦躁,但还是出言吩咐道:“罢了,待会儿让大夫去看看她。”

 丫鬟领命下去,雪柔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下了。

 柴房中。

 若兰缓缓的睁开眼睛。

 好痛,背上痛,腿上痛,哪里都痛……

 吱呀!

 柴房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杏黄色衣服的小丫鬟领着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进来了。

 小丫鬟见若兰醒了,便开口道:“王妃,这是王爷吩咐来给您诊治的大夫。”

 大夫开口说道:“还请王妃把手伸出来,老朽给您诊脉。”

 若兰依言将手伸出,心中泛起苦涩的笑,没想到寒澈竟然还会给她请大夫!她被以为他会把自己丢在这柴房里自生自灭呢!

 大夫诊过脉后,开了方子,然后又留下了几瓶外敷的药膏,随后叮嘱了几句好生调养一类的话,小丫鬟一一应允,最后随着大夫一起退了出去。

 傍晚时分,又是那个小丫鬟来给若兰送药,待若兰喝过之后,她又说要帮若兰上药,若兰本想推辞,可是一想到那些伤都在背后,她根本就够不到,所以也就答应了。

 “王妃放心,这大夫是城中有名的神医,有他的药膏,包您不会留下疤痕的。”小丫头一边看着若兰背上骇人的伤口,一边安慰。其实她自己心里也觉得这伤看起来着实严重,说不留疤谁信啊?

 可是若兰却并未将此放在心上。如果她注定了要一生都困在这里,那么有疤还是没有疤又有什么区别?

 上过药后,若兰向那小丫鬟道谢,随后柴房中就又只剩她一个人了!

 她现在只能趴着,稍稍动一点儿都会觉得疼痛难忍!虽说她现在还没吃晚饭,但是不知怎么的,她竟然一点儿也不觉得饿。是因为心里太痛了吗?所以连饭也不想吃了?

 如今,她一个人被丢弃在这角落里,怕是再也没有人会想到她了吧?背上这伤如果没有两三个月是下不了床的,可是两三个月啊!她没人照顾,没人送饭,只怕饿都要饿死了!

 迷迷糊糊中,若兰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若兰忽然觉得好冷,她大概是发烧了吧?口中好干,好想喝水,可是她却根本就动弹不得。

 正当她为难之际,昨日照顾她的那个小丫鬟又来了,此次,她除了送药,更带来了两个包子和一碗白粥。

 睡了一觉的若兰早已觉得饥肠辘辘,见到小丫鬟手里的吃的觉得格外可亲。

 “王妃,您醒了?奴婢伺候您洗漱吧。”

 若兰点了点头,然后向她道谢。

 “你叫什么名字?”若兰看着正在为自己擦手的小丫鬟问道。

 “奴婢春雨。”

 若兰忍着疼痛,勉强的自嘴角处牵起一抹笑意:“春雨?好名字!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这名字好。”

 春雨道:“奴婢谢王妃谬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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