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责
四个嬷嬷将若兰围在了当中,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你……你们要做什么?”若兰不明所以,但是看她们这架势就知道来者不善。
寄月双手掐腰,冷哼道:“做什么?当然是抓贼拿赃,为王府清理门户了!”
“贼?”
“没错!白若兰,你就是那个贼!”嫉恨和愤怒使得寄月那张艳俗的脸看起来格外狰狞。
若兰红着眼圈道:“寄月!你不要血口喷人!”
寄月厉声道:“有没有血口喷人搜一搜不就知道了,桂嬷嬷,给我搜她的身!”
“是!”那桂嬷嬷一张老脸爬满了折子,看起来十分的骇人,桂嬷嬷一边上手,另外两个嬷嬷就摁住的若兰的胳膊和肩膀。
若兰一看形势不妙,急忙道:“你们干什么?你们凭什么要搜我的身!好歹我也是王爷明媒正娶的王妃,还轮不到你们这些下人来对我动手动脚的!”
啪!
寄月一巴掌打在若兰的脸上,冷笑道:“王妃?你也配!现在我打了你,你看看王爷会不会责罚我?桂嬷嬷给我继续搜!”
若兰被两个嬷嬷摁着,动弹不了,只能任由那个桂嬷嬷对她上下其手。
“搜到了!”桂嬷嬷说完,就从若兰的怀里搜出来一个纸包,打开来看,正是那两块枣泥馅的山药糕!
寄月将那山药糕拿在手里道:“这就是贼赃,这就是物证!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抵赖!”
若兰解释道:“那是我的,可是不是我偷的!你们不能平白的冤枉好人!”
“不是你偷的?要知道,这山药糕可是只有主子才能吃上的糕点!如果不是你偷得,难不成是有人给你的?赶快供出来,刚好可以一并处置了,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大的胆子!”寄月狠狠的瞪着若兰,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若兰一听她如此说,当时就懵了,照寄月的意思,如果她供出来是谁给她的山药糕,那铃儿岂不是要受到连累?不行!她决不能牵连无辜的人,想到这里,若兰所幸咬牙道:“没有人给我,这山药糕是我自己的拿的,要杀要剐随你处置好了。”
寄月瞧她那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心里就来气,都落魄成下堂妃了,还在那里装什么清高?
“好!既然你已经承认是你偷的了,那咱们现在就去面见王爷,到时候就看王爷怎么处置你了!”
“不必了!本王就在这里,有什么直接说好了。”清冷的声音自前方传来,若兰一抬头,正看到一袭紫蟒龙袍,玉带束腰的寒澈!此时的他,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的全是王者般,凛然的气势。
几个嬷嬷和寄月连忙跪下行礼,齐声道:“奴婢见过王爷。”
若兰愣了愣,随后也向他福了一福身,道:“见过王爷。”
寒澈的身形缓缓走进,若兰只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个男人,她都会紧张的不行呢?
“怎么回事?”寒澈的目光淡淡的扫过几个奴婢,最后落在了若兰的身上。
此时的若兰福身低头,一身淡紫色衣裙,身上绣有小朵的淡粉色栀子花。头发随意的挽了一个松松的髻,斜插一只淡紫色簪花,显得几分随意却不失典雅。略施粉黛,朱唇不点及红。只有她垂在身侧那一双红肿龟裂的手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寒澈并未察觉自己的目光在若兰的身上停留的太久了,不知怎么的,此时的他,眼睛竟只看到了这个柔弱却又倔强的女子。她的美并不惊艳,但是却似月光一般,淡淡的,柔柔的,不知不觉间便能萦绕于他的心间……
跪在地上的寄月一直低着头,他看不见寒澈的表情,以及他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的痴迷,事实上,在场的人都看不到,就连寒澈自己也是一样。
寄月见寒澈迟迟不叫起,以为他动怒了,于是连忙开口解释道:“回禀王爷,这白若兰偷了厨房里专门做给主子的糕点,现在人赃并获,白若兰也已经承认,奴婢们正要押她去给王爷治罪呢!”
寒澈闻言,一双剑眉微蹙,从直觉上来讲,他是根本不相信寄月的说辞的。好歹白若兰也是相府的千金,如何会做出偷糕点这种事?况且他不是已经安排了人每日给她送吃的吗?她又何以会做出这样的下作之事呢。
“抬起头来!”寒澈的声音落下。
寄月以为他是在说自己,可是当她抬头时才发现寒澈一双眼睛盯在若兰身上,根本没有看自己!那就是说他刚刚是让若兰抬头?
当着寒澈的面,寄月不敢造次,只得愤恨的又把头低下。
若兰压根没想到他是在和自己说话,所以仍旧维持着低头福身的动作,理都没理他。
“白若兰!抬起头来。”寒澈又说了一次,语气中已经有了一些恼怒的意思。
若兰闻言一惊,但还是乖乖的抬起头来,结果正对上那一双幽深的凤目凝视着自己,心跳莫名的漏了一拍。
“那糕点是你偷的?”寒澈如此问是想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可是没想到若兰压根就不领情,或者根本就没弄清他的意思,以为他要借故责罚自己,于是若兰很硬气的说道:“对,是我偷得,不论王爷如何处置,若兰都心甘情愿。”这番话带着赌气的味道,让寒澈的好心被浇了一盆大大的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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