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

 “现在,你们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仇恨你,就跟自残一般!这并不是报复,而是在折磨我自己。”

 黎家的仇恨不应该带到下一代,更不应该让它伤害到自己。

 她要好好的活下去。

 或许人就是有这种贱性!失去了才会珍惜。

 方才体会到失去,才明白过来亲人跟仇恨的抉择。

 说她自私也好,没骨气也罢。事实就摆在眼前,仇恨跟复仇只会让自己很累。她贪图钟御轩的温暖,虽说无耻,可他很快乐。

 钟御轩揉了揉她的脑袋。“谢谢檀儿。”

 便是这句话,又让黎檀泪目。

 黎檀的身子养了半个月便恢复了。

 钟御轩在这几日的事情变多了。他每晚都会去公司开会。

 可当他赶到时,博睿里却空无一人。大厦的灯是暗的。皮鞋踏地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上传来回声。

 那铿锵有力的声音,并不会衬托夜的阴沉。

 办公室半开着,里面的光把门的影子拖得斜长。

 “来多久了?”

 带着磁性的嗓音稍显疲惫。

 无人回答。

 柳遇州在沙发上都快睡着。见钟御轩来了,白染在柳遇州腿上踹了一脚。

 “嗯?”柳遇州立即坐正身子。

 钟御轩在他们对面坐下。把西装扔在一边。他松了松熨帖的领带。

 “事情查清了吗?”钟御轩把桌上的红酒打开,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这时他才发觉桌上的烟灰缸里有不少烟头。看来二人等待良久。

 白染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沓资料。“黎檀的那份文件是顾扶苏给的吗?”白染向来谨慎。尽管对自己的办事能力很自信,但难免有意外,他还是小心的确认求证。

 钟御轩点点头。

 文件被递到钟御轩面前。

 “文件的数量对不上。顾扶苏给黎檀的资料不齐全。不过不能排除府里机密的可能性。顾扶苏可能做了情报处理。”

 钟御轩追问道:“若你是顾扶苏,你会给檀儿全部文件吗?”

 这就把他问住了。若是他……他应该不会让不相干的人知道。可面对自己的爱人,难到不想把事情做得尽善尽美?

 柳遇州又点燃支雪茄。他玩味说道:“为什么不给?顾扶苏那小子明显就是觊觎黎妹。有机会表现自己,他肯定想要尽善尽美。”

 这样的推测方向倒也没错。

 毕竟顾扶苏跟黎檀二人知根知底。并不存在间谍情报的危机。再加上,顾扶苏对黎檀的感情。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送给别人,怎舍得随便糊弄?

 可奇怪偏偏就奇怪在资料的数量问题。

 “那……缺失资料部分的内容是什么?”

 柳遇州摇摇头。“听府里的老东西说,近期,顾扶苏在排查文件。把不少一部分的文件给扣留了。要重新审核。”

 府里的间谍进不了高层。他只好陪那些老东西喝喝酒聊聊天,借此套话。

 这几天把他喝的整日头疼。

 ……

 开完会议,顾扶苏镇定坐在顶头位置。等候所有人退场。

 不到三分钟人便散去,可顾晚凉却一动不动的倨傲凝视着顾扶苏。

 顾扶苏玩着手中的钢笔,温润一笑,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可他就是不买账。顾晚凉抱着胳膊,把几张纸扔在桌上。这都是从宋秘书手中拿出来的。“真没想到大哥在美国军校念书时,还给父亲写过远洋密信。”

 顾扶苏眼底的青色更深,他柔和的看着顾晚凉。“给父亲写信有什么惊讶的?没事的话,还是乖乖回办公室工作吧。”

 见人就是不搭腔,顾晚凉都急了。他又说道:“黎檀的事情,你应该最清楚吧?”

 “毕竟是你下令害死了黎家。”

 这句话很是成功的达到了顾晚凉的预期。顾扶苏的手顿了顿,他放下了钢笔。修长的手指攥在了一起。

 “当年官商争利,再加上爹爹势力不稳。特别是黎裕的公司,不跟府合作,还总是争抢利益。最气的是,他收法国领事馆保护。所以你就出此下策!杀鸡儆猴!”

 顾扶苏猛地笑了出来。“这是什么故事?我不知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别人还不认,那就不好办了!

 遇见不要脸的人,就是这么无奈。

 顾晚凉手中的录音笔裹上了一层汗。

 “大哥不要紧张。我知道你对黎檀的心思。所以你不愿意让黎檀知道你是害死她全家的始作俑者。”

 “于是你就把祸水引到钟御轩身上。哎呀!一箭双雕!”顾晚凉鼓起掌来。“这样一来,既摆脱了自己的嫌疑,还让钟御轩跟黎檀反目。来来去去,黎檀不就会转身投入你的怀抱?”

 原以为这样说,顾扶苏就算不被激怒,也会忙于结束。可顾扶苏还是风轻云淡,毫不在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