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绑架

 “你的身份,那天在饭店门口,费忆南护你那一枪时,我就看到了。”

 “那天你在现场?”乔嫣不可置信。

 “不一定非要到现在才看得见你。”

 这话的意思,对于一个行走在黑暗中的男人来说,便是意味着跟踪,监视,甚至更可怕。

 乔嫣后背起了一层汗,静静盯着他,“蒋爷,那天闯入你的地盘,是情势所迫,我焦急我爸妈。费总是为了救我,才伤了您弟弟......”

 蒋燕州的大笑声打断了乔嫣的辩白,“乔小姐误会了。我从来都没有弟弟。”

 她眉头拧起,“那人声称是你弟弟。”

 “我从来没有弟弟。”蒋燕州脸上笑意消逝,不知为何,这一刻,房间里的温度都似乎因他的阴冷而迅速降了下来。

 乔嫣硬着头皮道,“如果不是你弟弟。那么我没猜错的话,这几年行走在外边的蒋爷们,都是您的替身吧。”

 肯定的语气。

 蒋燕州看她的目光露出欣赏的意味,不过,乔嫣可不敢因这种人的“欣赏”而高兴起来。

 “乔秘书,果然聪明啊。”蒋燕州笑道。

 “您刚才说您从来没有弟弟......”乔嫣停顿了会儿,“那您和我们费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音一落,男人脸色就变了,乔嫣心里便明白了,看来蒋燕州和费忆南之间不但长相相同,瓜葛也是相当的深啊。

 “费忆南,我方才已经提过。我与他天生不对付。”

 “所以,他是您弟弟?”只有兄弟间,才会用天生这个词。

 “呵,”蒋燕州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既然乔秘书希望他是我弟弟,那他就是我弟弟了。”

 “蒋爷,我只想得到一个真正的答案,毕竟,您和费总几乎像孪生。您不明确我回答我,我只能乱猜,或者,您现在放我走,我亲自去问费总。”在与他谈话间,乔嫣已经拧过门把,根本打不开,外面站着他的人。

 她现在骑虎难下。

 “你我的帐没算完,你想怎么走?”

 “好,打了您的人,是因我的关系。可您那天已经派人在我爸妈面前动上枪了,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不。”他摇着手里的酒杯。

 相比凌晨那病入膏肓的虚弱样子,此刻的蒋燕州除了脸色太过病态的白,浑身上下是一点狼狈都没有。

 倒是乔嫣被他困在这里,硬生生陪着这个男人“聊天”,神情警长,心思戒备。

 “帐不是那样算的。”蒋燕州放下酒杯,“你打了我的人,毁了我的生意。那数目你赔不起。至于令尊令堂受惊,你得去找你们费总,那次,我是给他好看的。怪就怪,你们当时也在场。”

 “可费总,是因为我。”乔嫣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深深吸了一口气,无比认真地看着对方,“蒋爷,麻烦您一次性说清,你到底想怎么算。只要我能承受,都可以。但是,不要再找费总麻烦了。”

 “果真是心疼他啊。”他再次仰头,一饮而尽。

 病人这么喝酒好吗?

 乔嫣心里正这么想着,忽然,呼啦一声,刚才还在男人手里的杯子,转眼便在墙壁上粉身碎骨。

 这点倒是和费忆南很像呢,生气就砸东西。

 但费忆南,她可以害怕,也可以受惊,而眼前这人,一不小心,她可能连害怕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对方灭口了。

 “你,只能和我清你的帐。他的,要他自己还。听明白了吗?”

 好的。

 听明白了。

 “债主”都是大爷。

 得罪不起,得罪不起。

 乔嫣只能用不断深吸气的动作来缓解内心的暴躁,面上还要笑嘻嘻,虚与委蛇,“那么蒋爷有何吩咐,要命,还是要我继续做饭?”

 这家饭店是费氏的资产,而且宋城是追着自己来的,过一会儿,他就会找来。

 要她命是不可能的了。

 那么,就当此时与蒋燕州的一个谈判好了。他到底要什么?

 谈好了,以后该怎么解决,怎么解决。

 “做饭太简单了。不是非你不可。乔嫣,你过来。爷想要的是你。”

 难道她长了一张人尽可夫的脸?

 是个男人都想睡她一次?

 乔嫣不知道自己理解错了没,他话里的“要”字,是这个意思吧?

 但此刻,她只有装着不知道,聪明女人必须知道何时该装傻,她笑了笑,一边大力试着拧开门,一边正面与他应付着,“蒋爷,承蒙抬爱。要我太简单。这样吧,我每天下午五点下班,准备到府上做饭。直到做到您消气为止。”

 该死的,这门怎么打不开!

 满头汗。

 她惊悚,她害怕,这个和费忆南一模一样脸的男人!

 比费忆南还要捉摸不透!

 终于老天有延年,随着咔地一声,门锁松了。

 但乔嫣的高兴只在半秒间就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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