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竟然是费忆南的脸
这是一个厉害的人物。
乔嫣判断出来后,借着自己这边微弱的床头灯,想看清那团被子底下的人样子,可惜,除了短出他身量修长,连他面部轮廓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蒋先生,你可以叫我乔嫣。”乔嫣眉头凝着,可能是同情心作祟,她多聊了几句,“听说你五天没吃饭了。你的助理急的团团转,这碗粥,我就献丑了。其实,你不缺粥的不是吗。”
“是啊。粥,触手可及,有什么可缺的?”他也许笑了吧。自我嘲讽地。
乔嫣听不出来。
但那意思,应该是这样。
“那你缺什么呢?”她问。
他久久没有回答。
乔嫣猜想,应该戳到他痛处了。看似坐拥千军万马,实则郁郁不得志。一味追击下去,不是她的作风,也不是她能做的。
“那您,好好休息吧。如果你能好起来的话,对我拙技,有所挂念,我可以过来做几顿。”乔嫣说完这段,和他道了再见。
转身。
背后却再次那人沙哑的疑问,“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哥哥。”乔嫣得承认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和这个陌生男人产生交集,是因为那个已经在床上昏迷了五年的兄长。
如果兄长能有机会清醒过来,无论他多么不能接受如今的现实,乔嫣都会尽心尽力对他。
“那你怎么不过来看看我?”那道黑暗中的声音笑了,“也许,我和你哥哥长得一模一样呢?”
“别开玩笑了,蒋先生。”乔嫣眉头微挑,没料到这病中的蒋先生,还挺会讲冷笑话的。
这一点都不好笑。
她没有露出半点笑容与客套的寒暄意思。
把餐盘放在床头,这才意识到,刚才站着的老半天,竟然都没有把东西放下来。
这个屋子里的气场有点邪门。
“蒋先生,再见。”
话音落。
乔嫣突然感觉右侧袭来一阵凉风。
“啊——”她被自己的惊呼声吓到了,因为这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首先那个男人是个高位截瘫的病人,许慧然说他五天未进食,躺在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是此刻......
苍白强劲的手掌,和捏住一只雏鸟一样,轻而易举将她拿捏住。
乔嫣傻掉了,她的后背被重重撞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同时身子被摔上了床,而手臂打翻了床头柜上的餐盘,热粥洒了一地。
沉重的呼吸声,和潮热的汗滴,一下下喷在她上空。
“你是谁!”乔嫣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问他你是谁,而不是你要干什么!
对方的力道是要置她于死地,或是深仇大恨,她和他无冤无仇,为何如此!
“我不认识你蒋先生,请你自重!”这一刻,乔嫣的惊呼声,足以叫外面所有人听到。
可是,没有人冲进来解救她。
疯了。
真是疯了。
“放开!”被一个陌生男人,即使是在病中,他的力量也是惊人的,压的乔嫣几乎密不透风。
他沉重的呼吸像是落入海水的人,额头的汗滴,一颗颗掉在乔嫣脸上。
唯有一双犹如深山古谭般的明黑双眸在本就不甚明亮的光线中,硬生生地让挣扎中的乔嫣浑身如冰窖一般寒冷下来。
她的身体凝固了。
张开的唇瓣,维持在呼喊的姿势,惊住了。
昏暗光线中的男人,脸部轮廓挺拔而鲜明,五官优越,尤其那高挺的鼻子,带着男人特有的英气与阳刚,他眉头微挑,唇角稍稍上勾,声音哑而粗糙,仿佛将在沙漠中渴死的人,但乔嫣分明听出了他的笑意。
“你来了?”
“费费总......”乔嫣在幽黑中与他对视着,轻轻低呼着,“您怎么在这儿?”
费忆南。
那张脸,竟然是费忆南的脸。
“你不是在出差吗?”乔嫣的心房仿佛被捣蒜的石锤捣地乱七八糟,她一方面觉得此情此景下看见费忆南十分不合理,一方面又本能的因“他”的存在,而获得短暂的一瞬间宁静。
其实不怪乔嫣。
任何人看见床上的蒋先生这张脸,大概都会联想到费忆南。
他们,简直一模一样。
“失望你所看到的吗?”蒋先生轻轻笑着,苍白微凉的手掌从她手腕上移到她尖尖的下巴上,速度非常慢,而这过程中,乔嫣惊怔地忘记了逃跑的举动。
不对。
不对,
不对!
乔嫣你清醒!
外面雷雨交加,终于让乔嫣有片刻的清醒,她闻着身上男人陌生的体香,和这栋房子极其诡异的气场,终于明白过来。
眼前是一场梦。
一场不敢接受现实,逃避现实,于是将那个蒋先生的脸自动带入费忆南脸的愚蠢可笑逃避行为。
“我不认识你,抱歉!”乔嫣说着猛地将身上男人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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