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什么病？

　小思在那头尖叫，“什么身居高位我不懂！我只知道，蒋先生喜欢她的料理，她就，你就无论如何，你都要把她留下来！”

　声音很大。

　没开免提，乔嫣都听清那边在叫什么。

　小思听起来应该是负责厨房的人，年纪轻，天真浪漫，一心一意只求她家蒋先生吃的顺利。

　但这个，乔嫣真无能为力。

　她抬手腕看了看手表，对已经不堪耳膜受噪，挂上电话的许慧然，不卑不亢道，“抱歉许小姐，我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现在需要立即回公司。”

　“好吧。很遗憾没有替小思留住你。”许慧然遗憾地笑了笑。

　“再见。”乔嫣点头示意，径直离去。

　背后，许慧然的笑容渐渐消失，一字一顿，“还会再见的。”

　......

　回到公司，财务部一切正常运转中。

　费忆南那边也没有叫过。

　乔嫣放下心，回到办公室，打了个电话给姜琳，把早上啼笑皆非的事给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太搞笑了。”姜琳惊奇无比，一声乖乖，连连惊叹，开始在网上查那套房子地址。

　“你师弟地址......”乔嫣想问她正事，就听这枚悠闲的孕妇在那边搜罗了一大堆八卦，汇报了过来。

　“乔嫣，乔嫣！太牛逼了！听你对那宅子的描述，还是在和平大道上，非富即贵，还有可能两样都占，果然，浏览一遍，得出结论了，人家开给你的工资不过是人蒋公馆养条宠物狗一个月的开销而已！”

　“那里不养狗。”乔嫣回忆白日里的粗略观察，得出结论。

　“当然不养狗。”姜琳把那套房子查了个底朝天，声音不可思议，“这幢房子建于1934年，是京城著名的名人故居之一。”

　“名人故居？”乔嫣挑眉，她虽不意外那里出自权贵之家，但如此真实和“名人”扯上关系，还真有点“受宠若惊”。

　“对。1934年落成，屋主是当时著名的华裔建筑师蒋云深，后来几经辗转，蒋家人去了海外，房子被政府收回，新中国成立后，这几年，国家实行私产归还政策。蒋氏宗族子弟便重得了这套祖宅。现在住在里面的应该是当年美中经贸促进会会长蒋俊清先生的孙子辈，具体是谁就不知道了，太神秘了，关于蒋家后人。”

　“好了，我知道了。”乔嫣对蒋家后人没兴趣，继续笑道，“重新把你师弟的地址给我。”

　“等着，我马上就给你！”姜琳立即挂上电话，没两秒，便发来了一个地址，这次还加上了电话号码。

　乔嫣下午就去会了会这个师弟。

　普通多了。

　与和平大道上住着的那位相比。

　但是，乔嫣背地里想象过几次蒋先生的长相与气质，就没有一次，如这天亲眼所见来的更出乎所料，与震惊。

　这天早上，费忆南不在公司。

　事实上，那天晚上谈过后，得知她父母要在京城常住下来后，他便丢弃了她这个“工具”似的。

　从那天过后，就出差外地，几天来甚至连个电话也没打来。

　乔嫣便在一边是松口气，一边是微微想念的状态中，接到了一通极其陌生的来电。

　还是在三更半夜，大雨倾盆的时间里打来的。

　“乔小姐？你是乔小姐吧。”这道女声夹杂着惊魂未定，但不失气场的自问自答着，指出了乔嫣的身份。

　“请问你是谁？”乔嫣莫名其妙，任谁在这半夜三更，大雨轰隆的诡异时分里接到这通陌生电话，都会感觉惊奇的。

　“我是许慧然。记得我吧。”对方道。

　“许小姐。当然记得。”竟然是那位蒋先生的人。

　“很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搅你。事情紧急，所以冒昧了。是这样，从你那天走后，到现在已经五天过去，我们蒋先生再无进其他一口食物。”

　“什么？”乔嫣微讶惊一个正常人五天不吃东西是什么概念？得手软发软，爬都爬不起来吧。

　此时，她心里已经有预感对方打来电话的意思。

　“乔小姐，我能否请求你，过来公馆，给蒋先生做一顿夜宵？”许慧然声音充满了歉意与无措，“实在很冒昧，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不会在半夜三更打这通电话的。”

　“不是我不想帮。而是，那天我可能只是凑巧。”乔嫣无奈道，“换任何一个人，被逼着换吃各种正餐，忽然来一道出其不意的丑陋蛋糕，趣味性和味觉都被挑动，试一试无妨。所以，我建议你们弄些出其不意的食物，兴许有效果。”

　“乔小姐，我打这通电话，必然是已经用尽了办法。你那天的尝试过后，我们也开始弄一些出其不意的料理，但是蒋先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全给扔了。”

　“他是心病。”乔嫣只能这么说。

　“是.......”许慧然做为一个如此难缠的病人的助理，可想而知的心力交瘁，“不瞒你说，刚刚，蒋先生病痛发作，整个人都像从海里捞上来一样，虚弱，暴躁，不准任何人接近，因为五天未进食，他已经说不出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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