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哦，只是有点好奇。这次我去美国，听说了一些，老太爷当年差点没能回得来的事。有些八卦罢了。”

　“是呀，那年老太爷，可差点没了。”副总提起这事，也来了八卦的劲儿，他笑眯眯跟乔嫣透露，“不过，老爷子命硬，阎王爷都不敢收他。那次病好了后，咱们费总就一心一意进了费氏。”

　“你是说，因为老爷子生病的事，费总才进了费氏？”乔嫣有点奇怪，“难道之前，他和老爷子之间一直对着干的吗？”

　“可不是么。乔秘书你来的晚，不知道咱们费总可是出了名的难搞。听说，成年后就没归过家，一直独来独往，老爷子还算好的呢，他跟他父母关系更是糟糕。哎呀，乔秘书，你可千万别给在费总面前打小报告啊。”副总说的有点多了，开始怕怕了。

　乔嫣大笑，安慰道，“我参你一本，不就等于参我一本了吗？好不容易出了总裁办，有点轻松的时候了。林总，您可别防着我呢。”

　“不会，不会。”副总是位老闲人，立即八卦地继续道，“说到我们费总以前啊，真是说三天都说不尽。他是聪明，上名校跟玩一样，想去哪家就去哪家。但也好动，听说以前跟费家二叔，在军队里呆过。老爷子特别反对。祖孙俩就闹矛盾了。要不是老爷子那年病了，费总大概不会从部队里回来。”

　“你是说，十年前，费总也在部队呆过？”

　“是的。”

　乔嫣沉默了。

　副总又说了很多费忆南的八卦，但都是跟十年前这个时间点无关的。乔嫣没怎么听。

　她走后。

　副总说的口干舌燥，正要按内线叫秘书给自己泡杯茶，忽地，来自一号线的话机就响了。

　这是来自总裁办公室的。

　“妈呀。”副总吓尿了，差点滚桌子底下去，“这个乔秘书，要害死我啊。”

　他稳住情绪，抹了抹脑门的汗，心惊胆战接起，“喂，总裁您好。有什么事吗？”

　“乔嫣来干什么的。”费忆南的声音，明明很寻常，但因为身份与气场的加持，直让接电话的那个，怂地跟孙子似的。

　可怜副总也一大把年纪了，马上就要退休了，这个节骨眼上，因为几句八卦，就被乔嫣那个白眼狼刺探了过去，在总裁面前参了一本。

　副总眼泪都要流下来，还好，他脑子还算残存理智：

　不对劲，如果乔秘书告密了，总裁怎么会问，她来干什么的？

　难道，总裁在监视她？

　副总缓了缓，虽然不知道总裁和乔秘书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绝对不可以站错队，费忆南需要什么，他就必须给什么，于是，微颤回，“乔秘书来讨论下半年各科室预支的方案。”

　“除了这个，还有呢？”费忆南的声音已染上命令，他似已风雨欲来，懒得跟人费口舌。

　副总心知肚明，此时不可再瞒，脑子转了转，思考了再三，坚定回道，“乔秘书问了些您十年前的事。”

　长久地，沉寂。

　副总以为那头挂了，静静等候了一会儿，发现还是没动静，正准备要自己先挂的时候。

　砰地一声巨响。

　刺激地电流声，几乎穿透了副总的耳膜，他大惊，“总裁！”

　.......

　出了林总办公室后，乔嫣直奔自己的岗位，然后打开电脑，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又停，心中有无数个疑问要敲击，下手时，却不知道从哪里敲起。

　这整件事，其实都不算一个事。

　但就是奇怪，无数奇怪的感觉，操控了乔嫣的心灵一样。

　但到底哪里奇怪呢，她又说不上来。

　这时候，敲门声突突响起。

　“进来。”乔嫣把打出来的香樟球场四个字，删除，关上笔记本，抬眸望向来人。

　“乔秘书，这是姜总监在的时候，要我准备的关于纽约分公司，年度财务核算表。”秘书恭恭敬敬双手递上一份厚度可观的报表。

　乔嫣接过，粗粗翻了一下，“这个我是第一次接触。你做的很好。我会抽时间跟你们姜总对应一下。下去吧。”

　“好的，乔秘书。”秘书被夸奖了非常兴奋，单手卧了个粉拳，为自己喊了声加油，兴高采烈地退下去了。

　乔嫣看着她那样，就温和亲切地失笑。

　三年前，她也是从新人时期过来的。

　最知道当新人的不容易。

　多鼓励两句，她们的效率会事半功倍。

　她忽然想起以前，费忆南可不会鼓励人，他是那种毫不留情，一开口就叫她满地求饶的强势性格。

　可在她成长路上，不管她走的多慢，他有多嫌弃，他还是屡次三番，默默放慢速度，等待了她的成长。

　这么一想，乔嫣思绪思绪就又不在工作上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莫名其妙就心神不宁不起来，等回过神时，办公桌上的电铃狂响，也不知道响多久了，她暗暗恼怒自己一声，揉了下自己的脸，抬手接起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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