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插手

 “乔嫣。”他声音清淡地,近乎冷漠念出这个名字。

 林越只觉得耳膜中轰的一声响,按在纱布上的力道便没控制住,缝合好的伤口霎时被按出血,“对不起,对不起。”

 迭声抱歉,重新换纱布。

 这期间,费忆南一直没吭声,只垂着那双凤眸,望着自己的右手掌发呆,下午,他差点没控制住自己,一巴掌扇了她。

 多少年了。

 他脾气没这么失控过......

 她一句,我自己可以解决,把他推的远远的,他当时就感觉自己爆炸了,像被浓烈的岩浆包裹住了......

 她大概没有看出来他的情绪,表情很倔强,从头到尾。

 离开那里时,费忆南后怕自己如果没控制好,会不会一巴掌扇死她?

 回来后,他把自己关在书房,投入工作,仍降下去心里的火,他来到练功房,与陪练过招,不知想的什么,某个瞬间,竟然毫无防备,任人将自己割伤。

 “多少年了,你都没被人伤过。这次真是大意。估计陪练也吓坏了。”林越啰嗦着。

 头上听不到他的声音。

 林越只好叹了一口气,“乔秘书给你邪药吃了?”

 时隔这些天提起这个名字,林越还是有些不适应,上次和乔嫣见面,在嘉韵水城,倒是美丽动人,贴心的好红颜气质,他也挺喜欢的,如果费忆南喜欢的话,谈一场恋爱无所谓的事情啊。

 坏就坏在,乔嫣和费忆南抽屉里深藏着的照片上的女孩,长得一摸一样。

 情深,不寿。

 对费忆南来说,不是好事。

 轰隆,外面雨势渐大。

 费忆南嘴角很冷,“她想逃脱我,做梦。”

 “费忆南.......”林越眉头紧锁,挺无奈的,“我不明白,你明明在意她,为什么不好缓和对待你们的关系?”

 他是费忆南的好友,还看不明白吗?

 费忆南如果不在意那个女人,这一天的,高烧不退,为她在外面周旋?

 “我在意她?”费忆南仿佛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嘲讽地扬起唇角,“林越,我看你不要做医生,去精神科治治脑子比较好,意淫太过了。”

 “行,你的想法我不猜了,我就问你,听宋城说,你们今天开了蒋燕州亲弟的瓢,哎呦,冲冠一怒为红颜,却不被乔秘书领情?她说她要自己解决,叫你别插手。我问你,你是真的不插手了,任蒋燕州把乔秘书剁成八块吗?”

 费忆南穿上睡袍,拿了一支雪茄,在窗口点上,窗户被推开了,夜雨在他大肆敞开的胸膛间跳舞,他眯着眸,望窗外的一片漆黑,声音低又沉,“她只要是我秘书一天,这偌大京城,谁敢动她?”

 “怕了,怕了,惹不起啊!”林越扶额笑说,“我看啊,乔秘书也是个聪明人。她早料到,凭你身份,蒋燕州再他妈猖獗,也不敢拿你怎么样。但是他弟弟又的确被打了,面子上挂不住,总要找个出气口,找个台阶。乔秘书知道自己就是那块台阶,她于是牺牲自己,把自己递出去了。”

 费忆南冷笑连连,不置可否,好似对乔嫣的所谓牺牲,完全不屑一顾。

 当然,他确实不需要乔嫣“牺牲”。

 “蒋燕州还是有点难缠的。你不要因为和乔秘书生气,就真的不管她。”林越不放心地看着他。

 雪茄的烟雾中,费忆南半眯眸吸了一口,唇形性感,却压不住他声音里的那股讽刺,“如她愿。不插手。”

 林越恨铁不成钢道,“你这个钢铁直男,不懂女人心。女人水做的,你得温柔,得甜言蜜语。你看人家前男友,多会!直接带着乔秘书去京城大饭店,见家长去了!我看你憋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