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

 “殷总,你在逗猫似的玩我吧?”

 正说着股市的殷辄一顿,像是思索了片刻,点头:“就是如此啊……养着你其实挺有趣的,不是吗?”

 她满头黑线:“殷总,你说的什么CRB、业绩指数、人才成本我都听不懂,和我讲不是对牛弹琴吗?”

 “要是你听得懂,我就不会和你说。”

 陈眠撇撇嘴。他一定是故意的。

 她一开始想逃走,却被如影随形的跟守和周密的布局设备给打败,而且她行动也越发不便。

 别墅里没有任何电子产品,守着她的人三缄其口,陈眠要想知道外面情况,只能找殷辄。

 她旁击侧敲的问,殷辄却逗她玩似的,总要扯些一堆其他的。

 她要听的不是这些!陈眠抓狂,她想听的那些让她牵挂的。

 比如说路晨、她的父母,以及卫凌……

 “是我喂养方式出错了?你和我打听到的不一样,听说你在卫凌面前很乖。”

 陈眠悚然一惊,装作没有听出殷辄的意味深长。她始终对殷辄难以卸下心防,哪怕殷辄看起来再怎么无害。

 她还有很多疑惑没有解开,比如殷辄好吃好喝的养着她,究竟想干什么?

 陈眠猜不透,但直觉自己像一只被圈养起来养肥待宰的猪。

 “不要这么愁眉苦脸,明天你会感到惊喜的。”殷辄冲她举了举手中的酒杯,轻抿一口,没再多言。

 陈眠手心里攥着汗,心跳个不停。殷辄觉得是惊喜,对她而言也许是惊吓。

 她一晚上没有睡好,等到自己迷迷蒙蒙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陈眠躺了会,等到意识完全清醒才起来。她洗漱、穿衣、梳发,就像在整顿巡查自己的心理城墙是否坚固一样。

 这是她在这里所形成了习惯,这里不安全,她不能暴露软弱。

 楼下似乎有低低交谈声,陈眠靠着墙细听片刻,隐隐有熟悉之感。

 她扶着栏杆往下眺去,入目是一道熟悉的背影。

 陈眠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殷辄的视线转向她,于是那个人也扭过身来。

 四目相对,他的眼睛突然红了,哑着声:“小眠。”

 “小晨。”陈眠喃喃,开心、慌乱、惊愕,诸多情绪混在一起,她突然手足无措起来。

 她恍惚着下楼梯,路晨连忙走过来牵着她的手:“你怎么瘦了。”他握了下纤细的手腕,皱皱眉,不悦的看了殷辄一眼。

 “我吃得很多。”陈眠讪讪:“可能都被宝宝吸收了吧。”

 她来回扫视,迟疑道:“你们认识?”

 殷辄笑而不语,路晨默了默,点头。

 陈眠混乱了。

 她瞅着路晨不说话,眸光忽闪着。路晨哪里猜不到她想什么,急忙辩清:“可我不知道你是被他抓走的!”

 陈眠眼睛一亮,她虽然觉得殷辄不会那么好心,但如今路晨却来了:“那你现在为什么在这里……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有太多疑问纷呈而至,她想问这些天你过得怎么样?她父母情况如何?

 还有卫凌,陈眠不知道殷辄还有没有使其他绊子,只一个唐心念就让她忧心忡忡。他还好吗?

 他这些天,有没有在找她……有没有关心她?

 路晨抿着唇,盯着她没说话。

 “路少,人看到了,该谈生意了吧?”

 殷辄的声音淡淡,陈眠立马反应过来,瞪着殷辄:“你威胁他?”

 她转过头对路晨说:“路晨,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么多。”她瞥了眼殷辄,附在他耳边压低声音焦急道:“他抓我是为了对付卫凌!”

 “我知道。”路晨一脸平静,看得陈眠怔住,喃喃着:“为什么?”

 殷辄明显要和卫凌对立,可路晨不应该和卫凌一边吗。他们仨最起码是一起长大的……

 “小眠,唐心念是殷辄派来的,你知道吗?因为她,你才变成这样。”路晨面色冷寒如霜,他盯着陈眠,缓缓开口:“卫凌和她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