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亲你

 “不是都给你了么?那个蛋糕啊。”

 蛋糕是陆时雨自己画好,又专门去甜品店里找师傅学了烘焙之后,给他亲自做的,熬了大夜画的图纸,又趁陈寂在工大的时候自己偷偷跑去学的,不知道做坏了多少材料才把这个做好,现在,那些废掉的蛋糕坯子还在她宿舍里等着被吃。

 “我觉得你也不缺什么呀,所以做那个蛋糕花了我挺多心思呢。”

 陈寂说:“你怎么知道我不缺?”

 “你缺什么?”

 “缺你。”

 两个字,听得陆时雨心跳漏了一拍,她抬手拍在陈寂胸膛一下,带着些羞赧地笑问:“说什么呢,缺我什么?咱俩都在一块儿了。”

 “濛濛。”陈寂突然喊她,抓住她在他胸膛上的手。

 陈寂从未这样喊过她的小名,在她身边,只有非常亲近的家人和孔怡然这样叫她,陈寂还是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这样跟她说话。

 陆时雨蓦地心如擂鼓,轻声应了句:“怎么了?”

 “我好像还没有跟你说过,我喜欢你。”陈寂大拇指摩挲在她脸侧,“我很喜欢你。”

 陆时雨忽然鼻头一酸,眼底闪着光,她忍不住回抱陈寂:“我也很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

 “认定了啊,一辈子的事儿,不许反悔。”

 陆时雨破涕为笑:“不反悔。”

 “濛濛,我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就是咱俩蹦极那天,我跟你说,我抱住你,就再不会松手了,那是真的,我从小到大都挺专注的,认准的事儿喜欢一条道走到黑,对你也是,以后我心里只会有你一个人,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虽然刚才在店里她没让他说话,她自己就有很足的底气,但陈寂依旧想给她这份儿安全感,两个人在一起能走得长长久久,就必须给足对方安全感。

 他想要跟陆时雨长长久久。

 陆时雨懂他的意思。

 她踮起脚,在他脸侧蜻蜓点水地亲了下:“我也是。”

 陈寂忽而偏过头,直视她,此时夜色很深,树荫处阴影叠加,不见月光,但陆时雨依旧可以看到陈寂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眼底藏着浓重的欲|念。

 半晌,他出声,一副“你干嘛亲我的”样子:“你可真行,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哪有啊。”

 “讲点儿道理行不行,”他故意耸了耸肩膀,弄得陆时雨小脑袋一颤一颤的,“你今天早上说的,不让我今天亲你,所以你就可以亲我是吧?”

 陆时雨狡黠地笑了笑:“对啊,反正你不可以亲我。”

 陈寂长长的“噢”了声,说:“还没十二点呢,我还能不能许愿?”

 “你刚才不都许完了吗?”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陈寂懒散地说:“你让不让许?我许完你答不答应?”

 “让让让,你许吧,我肯定答应。”陆时雨无奈道。

 “那行,我许愿,让我在生日最后一个小时里,亲到我女朋友。”

 “许完了。”

 陆时雨一急:“哪有你这样的啊!”

 “你别耍赖啊,你说的全都答应。”

 今天他不许亲她,但她还可以亲他。

 怪不得陈寂早上答应的那么快,原来早就算到这一手了,挖个坑倒把她自己给埋了。

 陆时雨咬着下唇,愤愤地看他,心说你还真是狗,狗的连自己女朋友都不放过。不过饶是这么想,陆时雨还是满足了陈寂的愿望。

 她叹口气,猛地凑近到陈寂眼前:“你不许亲我,那我来亲你。”

 话还没说完,最后一个字的尾音便被陈寂堵了回去,随即而来的便是他铺天盖地的吻,吻轻轻柔柔落在她的眼睛上,鼻尖上,仿若珍宝,不敢轻易有动作,最后那瞬间,又重重地落在她的嘴唇上,或舔舐,或啃咬。

 她今天没化妆,但是只涂了陈寂最喜欢的那支唇釉。

 大学城小区里,小区一侧花园处那个昏昏暗暗的树荫下,陈寂搂着陆时雨,与她热烈地交换着彼此的气息,不远处飘来隐隐约约的野花香气,伴着陆时雨拿在手里的那束玫瑰花散出的香味儿,悉数钻进两人的鼻息间。

 这个吻绵长,赤诚,又急切,宣诉着很多很多。

 双唇分开的那一瞬间,他抵着她的额头,“不是说这支用完了?干嘛啊你,故意勾我是吧?”

 这话让她耳尖又是一热,陆时雨不知道该怎么答,握着陈寂捧起她脸颊的手,喘了口气,说:“你别得寸进尺啊。”

 陈寂笑出声,捏着她的脸:“我就是正经问问,你怎么还狗急跳墙了啊?”

 “哎,你别捏我脸,”陆时雨说:“有你这样的吗?说自己女朋友狗?”

 “那我说错了,该罚,该狠狠惩罚,”陈寂低头,清浅呼吸流连在她唇角边:“再罚你亲我一下狠狠惩罚我。”

 陆时雨:“……”

 他俩在这里磨磨蹭蹭将近亲热了一个小时,陈寂非得上赶着来让他自己“被狠狠惩罚一下”,但这样他俩也并不觉得烦,反倒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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