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被误伤·别打脸
陈寂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倒完水随即就说:“高三毕了业我也回去过,一中那会儿没什么人了,高三的老师也已经放假了,李主任的人影我都没看到,去江城以后跟我联系比较多的也就你们仨了吧,但王竞之这狗东西搬了家,搬到哪儿我也没问出来,你俩我就更不知道了,在榆阳住的时候没觉得榆阳有多大,但那几天我觉得榆阳也太大了吧,想找个人都找不到。”
谁能想到这事儿这么戏剧性啊,反正她陆时雨想不到,但陈寂还能拿这事儿骗人?他可没这么闲得慌。
“我对天发誓好吧,陈寂说的每个字儿都是真的,”他甚至还竖了三根手指,“但凡有一句假话,那我肯定出门立马被车……”
默了几秒,在听到他说这话时,陆时雨忽地抬起眼,凝着他微微摇了下头,带着些“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感觉说:“我早跟你说,让你加个密保换个Q|Q号了。”
服务员端来两盘热气腾腾的饺子,陆时雨今晚确实没怎么吃东西,一看饺子胃口大开,陈寂一边给她拿筷子,把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示意她赶紧趁热吃,一边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信不信?”
陆时雨埋头咬了半个饺子,含糊不清道:“我能不信吗?”
“你不能,”陈寂终于放了心,心情一下子畅快了许多,感觉终于把心里压着的一块儿重石砸碎了,他瞬间就恢复了平常的那种散漫,手里把玩着自己的手机,转过来转过去,问她:“那你以后能回我微信了么?”
“别高兴太早,”陆时雨没说回不回,抬眼看他:“王竞之骂了你好几年,还说他要是再见到你,会锤死你。现在人就在首都体大呢,坐地铁没多长时间,要是想的话,他现在就可以过来锤死你。”
陈寂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额角,春风得意又欠欠地说:“没想到我在之之心里的地位这么高,哎,不过今晚还是算了吧,我还想见见明天的太阳。”
“体大我也去过几次,但大学里那么多人找个人也不简单,我总不能在他们学校门口挨个儿抓着人问‘你认不认识王竞之’吧,”陈寂说:“我脑子还算正常,不太能丢得起这个人,再说了,王竞之好哄。”
陆时雨瞥了他一眼:“你还真有自信,到时候见了面他要是揍你,我绝不拦着,还会在旁边给他递凶|器。”
“这么狠啊?”陈寂啧了啧嘴,意味不明地笑了下,说:“成吧,那我也认了,但是先说好啊,到时候你别给他递刀子,递的时候注意点儿别被误伤,然后记得提醒他别打脸,千万别打脸,破相了可就不好了,咱这项目还得答辩路演竞标呢。”
陆时雨:“……”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这么毛病就没变过,陆时雨懒得附和他这贱嘴,又往嘴里塞了个饺子,“你俩见了面,看他揍不揍你就完了。”
*
冬至前夕,首都阴冷的天气总算变了,每天都艳阳高照,虽然温度不高,但是有阳光就让人觉得舒服。
陆时雨也不怎么赖床当宅女了,学院里的老师找她和其他几个同学一起做项目,让他们围绕某个课题做研究,她白天泡图书馆,到时间了再去跟诊,晚上跟杨楚仪一起去工作室,直到快十点多再回宿舍。
生活平平淡淡,却多出一份其他的事情来,这种生活倒很充实。
项目雏形已经差不多出来了,陈寂他们没日没夜地写代码,好在这个项目顺顺利利过了初赛,就等着二十号在复赛上答辩了,如果过了复赛,这些项目就可以到各个公司的投资人手里。
临复赛前,他们熬了几个大夜,陆时雨和杨楚仪也有几个晚上没回宿舍,跟着在工作室通宵了。
但陆时雨平时作息规律,到点儿就犯困,每次不知不觉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醒来时往往都到了后半夜,她动动身子再抬眼一看,大家都在对着电脑奋战,杨楚仪靠在沈枭的怀里睡着了,陈寂一边翻看资料一边记东西。
暌违许久,再次见到陈寂埋头写东西的这幅场景,一时间还真有些陌生。他做起事来很认真,百分百投入到这件事里时,就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状态,封上嘴的陈寂似乎比张着嘴的陈寂要更加稳重一些。
每每想到这儿,陆时雨就会笑笑,然后趴起来接着整理。
复赛前最后一次熬大夜,陆时雨又睡着了,醒来时,身上披着件厚重的黑色呢子大衣,陆时雨轻轻嗅了嗅,清淡木质香萦满鼻息。
陆时雨看向陈寂,他靠着椅子,就这么仰头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工作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陈寂身边,弯身,给他把衣服往身上搭了搭,手还没退开,却忽地被他抓住。
陆时雨一愣,弯着身子没动。
陈寂一只手抓着她,另一只手往自己脸前挥了挥,而后,手就这么触到了她的脸颊,温热一片。他缓缓睁开眼,四目相对,两人呼吸都是交缠着的,陆时雨蓦地心跳加速,一下接着一下。
陈寂盯着陆时雨看了一会儿,又闻到了那股久违的樱花香,似乎是在醒盹儿,半晌,还是陆时雨转了下手腕,脸稍微侧了侧,躲开他的手:“你穿太薄,我怕你这么睡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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