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越老越不是东西

 钟璃单手握住缰绳,另外一只手微微托着下巴看他。

 “这是几个意思?”

 祁骁勾唇轻笑,说:“我给阿璃牵马。”

 钟璃闻言有些好笑。

 可不等多说,手中的缰绳就已经到了祁骁的手里。

 祁骁牵着钟璃的马慢悠悠地向前,另外一匹马则是蹬着蹄子悠哉悠哉地跟在身后。

 钟璃坐在马背上看着祁骁乐在其中的后脑勺,笑意在眼底无限弥散。

 她吹了一个玩味的口哨,戏谑道:“世人皆称太上皇好大的威风,可谁能想到,万人之上的太上皇竟在郊区当个牵马的马夫?你就不怕被人知道了,会被取笑?”

 祁骁闻言半点不觉得羞耻,眼角眉梢甚至还洋溢着说不出的小骄傲。

 他摇头晃脑地感叹道:“世人还说,男子当以顶天立地,开创功业,才算不枉此生。”

 “可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忙碌半生,飘零半生,如今一心只想给夫人做个扫榻牵马的武夫,簪花描眉的随从。”

 祁骁回头笑吟吟地看着钟璃,略显自豪。

 “能给阿璃牵一辈子马,我也是愿的。”

 钟璃哭笑不得地白了他一眼,说:“武夫的活儿你要做,丫鬟的活儿你也包了,你倒是不觉得自己金贵。”

 祁骁嗨了一声,说:“家有金贵人,是妻不是我。”

 “但凡阿璃不弃,这些活计我还是能行的。”

 钟璃哑然失笑。

 祁骁得意扬眉。

 他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走到官道分叉口时,笑着问:“阿璃,咱们往哪儿走?”

 钟璃仰头看到天边飞过一群飞鸟,随意指了指飞鸟的方向。

 “跟着它们走?”

 祁骁轻笑出声,像模像样地对着钟璃行了一个礼,说:“小的遵命。”

 春风起,马蹄轻扬千万里。

 水边小船上轻起水调,

 吟声遥遥随波而去。

 青发夫妻白首恩。

 是为相爱两不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