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吧

 “三天了还没找到人,母亲当真觉得,还会有好消息吗?”

 周渡满是猩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温氏。

 温氏边哭边找着说辞:“太守说了,那扬州的太守说了,兴许是冬日河水湍急,护城河匣门开的又早,她们姑娘家没几斤几两,顺着水流,便被冲到了下游,他们已经往下游继续去寻了,他们……”

 她不敢再往下说,这样冷的日子,两个姑娘家,在河水里泡了这么多日,还能指望有什么好消息呢?即便找到了,又能有什么好消息呢?

 周渡一寸一寸地扒开自己母亲的手指,摇着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一定要去亲自找到她。”

 温氏被他用力的动作掰疼了十指,站在原地绝望地喊:“明觉!”

 而她的儿子,却是大步流星,再也没有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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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渡的动作很快,上了马直接就往城门外赶,如今天色已经擦黑,正是快要巡防交班关城门的时候,他一步不敢停留,策马狂奔。

 却在出城的时候,遇到了刚从西北班师回朝的鲁国公夫妇。

 “明觉?”

 鲁国公已经五年不曾回京,京中风华正好的儿郎,也大多只见过他们少年时的模样,只是周渡是叫他印象最为深刻的那个,从小到大,他眉骨上的那抹气势也不曾变过,是以,他居然还能一眼认出来。

 可他喊了周渡,周渡的眼里却是一点也没有他。

 只见他恍若未闻,一路将马骑的飞快,与一排排的黑铁骑军擦肩而过,与被骑军包裹在中间的几辆马车,也同样擦肩而过。

 沈夫人与瑜珠正坐在一辆马车中说笑,见军队停了步伐,身旁又有人疾驰的动静,便撩了帘子冲在前头开路的鲁国公喊道:“适才过去的人是谁?”

 鲁国公用同样的声量回她:“似是周开呈家的长子,周明觉!”

 沈夫人眉眼一跳,回头望向瑜珠。

 “这么晚急着出城,不是公差,便是往扬州去了吧?”

 瑜珠同样眉眼动了动,抿唇掀起窗边的帘子,向后张望了一眼。

 只是漆黑的夜幕与漆黑的骑军挡住了层层视线,叫她什么也看不见。

 “随他去吧。”沈夫人道,“叫他吃吃苦头,扑个一场空也好。待他回来,我便帮你和离,往后,你再也不用受这腌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