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边关

　正如卫听所言，按照他们本来的计划。

　此时，头领低眉顺眼地站在太极殿中，在他面前，是眉目端肃的天子。

　天子手中拿着他写好的文书，眉头微皱，头领低着头，高大的身材气势锐减，在天子强大的威压之下，呼吸都放缓。

　作为皇帝的亲卫，他知道，这几日因为这件事，陛下心情很不好。

　所谓伴君如伴虎，天子即便再仁慈，也是掌握天下生杀大权，腹中自有千秋的真龙，他此刻神经极为紧绷，虽然不敢抬头看，却时时刻刻都注意着天子的反应。

　终于，在他一阵心惊肉跳之中，陛下终于放下了那文书。

　“你是说，长安城中还有辅助西凉三公主的奸细？”

　天子的一双狭长双眸，眯起眼睛来，眼中闪过一道暗芒，整个人都处在了一阵阴翳之中，不怒自威。

　强大的气势瞬间铺天盖地袭来，头领一身冷汗，连忙道，“回陛下，是。”

　“今日臣与王丞相派来的人手一起查探芙蓉酒楼之时，发现异样，经过查探，证实了这一猜测，芙蓉酒楼的代掌柜三年前就来到长安卧底，只是一直都谨慎行事，没有被发现。直到昨日西凉三公主带着王三小姐潜逃，这才露出了马脚。”

　天子的食指有规律地轻轻点着椅子的扶手，头领看了一眼，便明白，这是陛下思考的动作。

　天子的眉眼之间隐含着怒气，三年前就已然在长安安营扎寨，而三年后，才因为玳瓒这一大胆的动作而被发现，这简直就是不把大苦放在眼中！真是反了天了！

　一年半前，边关才趋于稳定，西凉野心很大，一直都对大苦不轨，一年前被打退投降，那时，他们就想着要反攻了！

　天子揉了揉突突发疼的太阳穴，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天子的愤怒几乎快要掩饰不住，头领被这排山倒海般的怒意压抑地更加一句话都不敢说。

　天子脸色十分不好，连带着看向头领的眼神也带着几丝冷意，“明日便出发查探西凉三公主的踪迹，给你们十日。”

　头领连忙道，“是！”

　天子终于压下去了心中的怒意，他问道，“今日查探之时，可曾发觉王允的人有什么异常？”

　一瞬间，白日里被王银钏痛骂一场，但是最后又变成合作的场景出现在了头领的头脑之中，他想了想，最终还是道，“回陛下，没有。”

　“而且，查出奸细来这件事，还是王允手下的人查出来的，其中有一个女人，观察十分细致，若不是她，臣等恐怕没那么容易确定奸细到底是谁。”

　头领说完，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今日在被王银钏骂的时候，怒气起来，都想着在陛下面前狠狠地参她一本，可是为什么自己反倒还夸上了？

　头领不禁抖了抖身子，果真，还是女人最为可怕。

　“女人？”天子皱起了眉。

　头领简单描述了一下她的身高长相特征，“虽然我也不太清楚王丞相为何派了个女人过来，不过那人极为聪慧。”

　天子拧了一下眉，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起来王允手下有什么年轻的女人，而且还极为聪慧，听起来，倒像是他女儿一般的年纪。

　不过，这件事并不十分重要，天子道，“以后多加注意，还有，关于奸细的事情，不许走露风声。”

　头领领了命，很快就退下。

　等到出了宫殿，他已经是满头大汗，面对尚还余怒的天子，实在是需要莫大的勇气，也多亏在他入宫的前一刻，那两个人送来关于奸细的消息，否则，他都不知道该如何交差！

　*

　傍晚，王银钏与卫听回到相府，王允在书房一直都在等着她们的消息。

　王银钏将今天的事情原封不动地告诉了他，当然，隐去了关于与头领之间嫌隙的一部分。

　王允揉着眉，眼底一片青黑，显然是寝食难安。

　“嗯，你们做的对，陛下此时虽然怀疑我，之后我们要做的，就是要自证清白，陛下仁慈，等到事情解决了，就不会如此。”

　君王多疑是平常事，王允并没有因此而自乱阵脚，他与君王共事已久，十分了解陛下的脾性，但是，最为让他担忧的还是自己女儿如今的下落。

　“卫听，就麻烦你把宝钏带回来了。”好像一夜之间，王允鬓间的白发就又多了许多，声音有了些许苍老。

　那可是自己的亲女儿，连长安都没出过，下落不明，甚至连身家性命都难做保证，可是，他心中还是怀着希冀，希望卫听能像在战场上那样给他带来惊喜。

　卫听颔首，“派过去的卫兵已经有了他们的消息。”

　“西凉三公主既然想要赶快逃离大苦，不节外生枝，必然要走这条路。”

　卫听在舆图上指出那条路线，“这是距离必经之路石门关最快的一条路，而派过去的人也确实在这条路上看到了他们的踪迹。”

　“等明日便可出发。”

　王允点了点头，欣慰的看着卫听，“那么一切，就劳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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