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对峙

 “是,臣必定全力以赴,不负陛下所托。”阮青竹从太极殿告辞之中,眉梢眼角都带着轻松的笑意。

 虽说不知道王允为何会愿意将这大便宜让给清流,但是他思前想后,这件事无论如何想,对清流都是百利无一害,是一件好事。

 更别说事成之后,薛温也会得到陛下的赏识。

 薛温,裴元照……清流会有更多人被陛xià • zhù 意到,假以时日,必定会壮大,到达与王允实力能够相抗衡的地步。

 想到这里,阮青竹脚步轻快,大步一迈,三步并作两步,乘着马车很快回到了阮府。

 说是阮府,其实只不过是长安小巷子中的一处不大的院落,影壁前种着竹子,只有几间房,颇为清幽。

 薛温早早地就等在门口。

 见到阮青竹下马,跟着他进了屋子。

 “看老师的样子,想必这件事陛下应该应允了。”薛温笑容温润中带着尊敬,跟在阮青竹身后,奉了一盏茶。

 作为阮青竹最为看好的弟子,他很受阮青竹宠爱,平日里阮青竹待他严厉,可是大抵今日实在是高兴,难得地没有端起严师的架子来。

 “应允了。”阮青竹喝了一口热茶,润了润喉,语气十分轻松道,“陛下十分看好你,着你五天之内将这件事办好,若你到时候办的好,陛下会召见伱。”

 即便是薛温,听到“召见”二字时,眼眸都不自觉地睁大。

 要知道,学子们只有在殿试之时,才有机会面见圣颜,而如今,他才只不过是一个举人,便有这个机会见到陛下,这可是前无古人,天大的殊荣!

 阮青竹见他呆愣的样子,放下手中的茶盏,忽而想到了什么,忍住心中的那份骄傲与欣慰,摆出一副严师模样,道,“薛温,你听好,这件事你必须办好。”

 薛温回过神来,闻言恭恭敬敬地作揖,道,“学生知道,恩师昨日所讲之事,学生也都明白,这件事,不管是为了学生自身,恩师容光,还是为了壮大清流势力,学生都必定全力以赴。”

 薛温面容严肃,如琢如磨,君子端方,阮青竹眯起眼睛,细细端详,没有发现他有一丝因为听到会被陛下召见而得意忘形之意,不禁满意地点点头。

 阮青竹严肃道,“务必戒骄戒躁,切不可因为这件事而自傲,否则,日后必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薛温低下头,道,“学生谨记恩师教诲,断不会有一丝骄傲自满。”

 阮青竹眯起眼睛,眼神望向了影壁前那笔直修长的几丛绿竹,“往后,朝中必然有清流一席之地,我等势必碾压贪腐之鼠辈,协助陛下重现盛世之风。”

 小小的院落,丛生出无数如同修竹一般,愿为海晏河清而赴生赴死,前赴后继之人。

 ……

 一大早,卫听与卫风还尚未动身去军营,卫府忽然来了一位谁都没有想到的客人。

 “夫人,外面有一位自称是薛平贵之人要见你。”

 王银钏才刚刚梳洗完,便听到刘管家来请示。

 她挑了挑眉,道,“让他进来。”

 卫听刚刚练完枪,将枪立在墙根,闻言皱了皱眉,“他来干什么?”

 卫风在一旁,自从打定主意要在军营,他每日便一起随同卫听一同练功。

 卫风看了一眼已经停下的兄长,好奇道,“薛平贵?是那位在军营中颇为有名的振威校尉吗?”

 王银钏点了点头。

 卫风眼中弥漫上惊喜,“听闻他的名号已久,一直没有见过他,今日可算能见到本人了。只是,为何他要见嫂嫂?”

 卫听没有理会他的嘀咕,王银钏更是不可能与他说。

 “若你见了,必定会认识。”

 留下一句话,王银钏便去了前厅。

 卫风疑惑地问道,“为何?我还从未见过,怎么就认识了呢?”

 一抬头,看到了卫听欲言又止的眼神,卫听眼中神色复杂,拿起布巾擦了擦汗,跟在王银钏身后,一同去了前厅。

 卫风见两个人都走了,急道,“兄长,嫂嫂,等等我!”

 前厅。

 王银钏一身鹅黄襦裙,即便还未曾上妆,肌肤吹弹可破,唇色殷红,美目含水,一双杏核眼。虽然素面朝天,却也有倾城之貌,叫人移不开眼。

 大抵是没有秾艳妆容的烘托,整个人显得亲近了许多。

 刘管家带着薛平贵走进来,道,“夫人,这位便是薛平贵。”

 王银钏嘴角带着得体的微笑,道,“你先下去吧,备上早膳,没有我的吩咐,不必过来侍奉。”

 “是。”

 前厅之中,只剩下两个人。

 王银钏嘴角含笑,那笑容得体礼貌,因为如此,便添几分疏离清贵,“请坐。”

 薛平贵一身官服,想必已经想好了从卫府走之后,便去军营,手腕束银色护腕,头发束起,一张俊脸布满了阴沉怒意。

 薛平贵一双狭长眼眸,看向主位上的王银钏,眼中饱满怒意,“不了,我可受不起卫夫人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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