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目的

 “太好了!”

 王宝钏欢呼一声。

 两个人逛完街,回到府中,王宝钏很快就写好了书信,王银钏已经有些困乏了,没有亲自去,便找来了十三让他带去给军营的卫听。

 卫听一看署名,便知道该给谁。

 但是除了这件事,她此刻还有一件要紧事。

 王银钏从袖子中取出拿过来的玳瓒的药瓶,她并不仅仅是要气玳瓒才把这瓶药拿走。

 玳瓒生在异域,会些毒术,毒医不分家,跌打损伤药与风寒药,她一个外行都能分得清,更别说对这些如数家珍的玳瓒。

 玳瓒确实是胡诌的。

 一开始便只是为了刺激王宝钏,为了让王宝钏伤心而随手一拿拿出来的一瓶药而已。

 可是,王银钏要拿过来的目的却不在这里,而是因为,这药瓶有些不一样。

 后来,因为玳瓒成为大苦的一国之母,将西凉的一些东西带到了大苦,她偶尔见过那药瓶,那是西凉王室御用药的药瓶,玳瓒或许习以为常,也没想到王银钏会突然劈手拿下。

 西凉王室用的东西。

 那必然是跟王室有牵连,如今西凉对大苦虎视眈眈,一场战争一触即发。相信只要朝廷听到一丝蛛丝马迹,都不会放过。

 今日又有那么多人证物证,这足以以奸细之罪将玳瓒逮捕审问,至于她口中那个振威将军薛公子,必定也是要受牵连的。

 玳瓒恐怕没有想到,这小小的一个药瓶,就足以把她抓起来。

 她不仅不知道,甚至还沾沾自喜地为给王宝钏添堵而得意。

 王银钏将那药瓶收好,眼中晦暗不明。

 云层波云诡谲,瞬息万变,长安城下了秋日的第一场雨,寒凉入骨,卫听与卫风回来的时候,雨下的正大。

 “太冷了。”卫风小跑着进了屋子,小狗一般甩了甩身上的水。

 卫听紧随其后,虽然从门口就有老管家去撑伞了,在军营的时候,身上还是不免淋了雨。

 以往两兄弟都是骑马回来,今日王银钏看天气不好,便叫刘管家备好了马车去接。

 “厨房里刚煮好了姜茶,快喝一些。”王银钏将姜茶送到两兄弟面前,“下午回来的时候,便觉得天气不好,没想到这雨下的这么快,还如此急,虽说刘叔已经够快了,不过我猜你们应当是已经走了一段路了。”

 卫听点点头,接过王银钏递过来的干毛巾,“半路上遇到的。”

 “秋雨就是这样连绵,好像要下一天一样。”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三个人吃完了饭。

 王银钏便将那药瓶给了卫听。

 卫听见了一愣,他摘下那上面的红布塞,闻了闻,“这是跌打损伤药?”

 行军打仗之人,这种药用的最多,常常身边常备着以备不时之需,卫听身上也有。这瓶药闻起来与一般的跌打损伤药并无不同,味道虽然要难闻一些,可是也没什么大不一样。

 卫听还疑惑着,仔细端详了一下那药瓶,面色忽然一凛。

 卫听皱起了眉,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这药瓶上的花纹并不是一般常用的祥云纹,或者是什么其他纹路,而是……格桑花纹。

 大苦的药瓶要么用白瓷青瓷,上面没有纹路,要么是象征着平安好运的祥云纹,没有这种纹路。

 而他,两年之前打仗的时候,曾经与西凉之人交过手,一下子便认出来,这是西凉王室御用的格桑花纹。

 “这是西凉的东西?”

 卫听眉头紧皱。

 一般皇室御用的东西是不会流向市场的,所以,这不可能买到,只可能是从西凉王室获得。西凉王室,卫听忽然想到了什么。

 卫听抬起头来,看向了王银钏。

 王银钏点了点头。

 明明没说一句话,无声胜有声,一个眼神,便肯定了卫听的猜测。

 “堂堂西凉三公主,最有可能继承西凉王王位的玳瓒这般轻易地,就露出了马脚?”卫听又看了一眼那药瓶,虽然记忆久远,好在印象深刻,那确实是格桑花纹不假。

 光是凭着这药瓶,大苦便有足够的理由抓捕玳瓒,严加审问。

 毕竟,在这种紧张的时候,宁可错杀一万,也不可能放过一个。

 “玳瓒仿佛会武,动作很轻。”王银钏皱了皱眉,回想起那时候的情形,“当时,我看到了这药瓶的不一般,便趁她不注意之际将这药瓶拿到手,若不是我早有防备只要她会想抢回去,只要再慢一步,便被拿走了。”

 “她的动作很快,即便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敢轻举妄动,可是依旧很快。”

 她从前知道玳瓒会毒,倒是不知道她还会武。

 西凉将这个公主保护的很好,上次卫听特意去查,也没查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

 “老西凉王身体尚且还硬朗,西凉皇室内部也不安生,听说有许多不服玳瓒的。”卫听道。

 西凉在大苦有奸细,同样的,大苦在西凉也有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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