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陶芓湉早被吓得不敢动弹,惊惧地摇头,“不用,我没关系,谢谢林总。”

 “嗯。”得了陶芓湉的回复,林殊放下心,手指轻点晓柏的手臂。

 晓柏意会,将自己的酒杯斟满朗姆酒,小心翼翼递到林殊掌心。

 林殊举杯,微啜一口酒液,饮茶似的细品。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瞳乌黑无光,仿佛刚才砸酒瓶的人不是他,而是别人。

 包房中陷入诡异的寂静。

 谁都未料到林殊会当场发疯,又忽然转好,活像被恶鬼夺了舍。

 谁都怕多说一句话,踩到林殊的雷,被他砸得头破血流。

 见林殊止了疯,边星澜捂住谢琦君的嘴,避免他再乱说话,架着他往门外走。

 “殊儿,我先送他去医院,你好好在这里喝酒,等会儿让渝池送你回家啊。”边星澜哄小孩似的说。

 “站住,”林殊抬眸,视线冰冷,“你先走了,陶芓湉该怎么办?”

 不等边星澜开口,林殊随便指了个人,“你,把谢琦君带走。”

 被指到的纨绔急忙站起身,接过谢琦君,继续捂着他的嘴,毕恭毕敬道别,“林哥,下次见。”

 谢琦君被架出去后,林殊又朝边星澜道:“你家桃子受惊了,你带他去医院。”

 “行行行,我带他去医院。”边星澜不知他发什么疯,只得顺着他的意,将惊恐的陶芓湉抱着离开。

 几人一走,包房里显得空荡了些。

 林殊真是个疯子!

 陈祁和剩下几个纨绔交换眼神,不约而同地冒出这念头。

 林殊在寂静中小口酌酒。

 喝着喝着,他竟然慢慢将一整瓶朗姆酒喝光,滴酒不剩。

 林殊将酒杯丢在桌上。

 陈祁以为他喝够了,想找个借口离场,却听见林殊说:“谁来唱首歌,太安静了。”

 “你,去唱歌。”

 林殊应是醉了三分,尾音有些翘,听起来竟像是在撒娇。

 “我来唱?”陈祁讪讪地说,“林总,我五音不全,唱歌不好听的。”

 林殊微微皱起眉,陈祁怕惹他不快,腿有些软。

 “我唱歌好听,你想听什么?”秦渝池及时开口,解救了陈祁。

 像是秦渝池的声音过敏,零星的醉意被惊醒。

 林殊猛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不让陶芓湉受欺辱。

 陶芓湉已经离开,他还留在这里作什么?

 他怎么能......若无其事地坐在秦渝池身边喝酒?

 他该走了。

 林殊改口,“晓柏,我累了,你去帮我开一间房休息。”

 “好的,林总。”

 以为他醉了,晓柏动作小心地架起他,林殊也顺势靠在晓柏身上,虽然他并不需要搀扶。

 林殊刚走两步,手腕又被扼住。

 这一次,秦渝池不是轻轻扼着他,而是加重了力道,箍得林殊有些疼。

 林殊咬紧牙关,回望身后那人,眼里全是装出来的凶狠,“放手。”

 秦渝池不怵,反而勾起笑,弯着眼睛说:“林殊,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