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颜――这里不是救济院,也不是客栈

 一股暖流在肚腹间流淌开来,瞬间驱散了他身体内残留的寒冷与疲惫。

 段觉晴拍拍少年的肩膀,"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忘记。如果有朝一日我再见到你的师父,我希望你能告诉她,让她看看面前深爱着她的少年,忘记了她曾经的伤痛。"

 少年点点头。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段觉晴站起身来,"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你以后都能保持自己的模样。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能肯定你一定不是我想要换脸的那个人。"

 "那......师父会喜欢我吗?"

 段觉晴站起来,拍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尘土,"你走吧。"

 少年站起来朝她行礼,"谢谢。"

 说罢转身离去。

 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段觉晴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她伸手摸摸自己的左眼,"奇怪......"

 难道是她眼花了?

 少年离去之后,段觉晴在屋里转悠着看着墙角的壁画,忽然发现了不妥之处。

 少年的背影,跟她前世在某本古书里读到的描述极为类似。

 她走近一看,才发现画作上的少年,正是当初在京城的那位公子。

 段觉晴皱眉,难道少年真的是原主生前的认识的一个人?

 可是......他怎么流浪在外啊?

 难不成是他师父掳走了他,看着他想着他爹?

 什么狗血大乱炖啊。

 这不科学啊!

 "段姑娘,您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段觉晴被人唤醒,扭头看去,却见门帘掀开,小厮端着热茶走进来。

 段觉晴连忙接过茶盏放置桌上,问道:"那少年走了吗?"

 小厮恭敬回禀:"刚走。"

 "哦......"段觉晴点点头。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小厮脚踝处绑着的红绳上,眸色微凝。

 "那是什么?"

 "哦,那是......这个。"小厮指了指红绳上缠绕着的布条。

 段觉晴凑过头,只见那红线上缠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珍珠,珍珠的形状和颜色都非常漂亮。

 这是......

 段觉晴伸手拿起珍珠把玩儿,"下去吧。"

 "是。"

 段觉晴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忘记什么事了。

 但她今天着实是太累了,休息过后再说吧。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去看过白鹭和蒹葭二人的情况后,回到自己屋子,攥着手里的那颗珍珠。

 脑海里回想起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

 是了,她一直没去追究那些黑衣人究竟是谁派来的,又是谁想杀她。

 明天再说吧。

 翌日,段觉晴将店里的事情暂且交给青儿,风尘仆仆地上路了。

 等她赶到莫家村,发现风中有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似乎带着血腥味。

 她转头想跑,但想到莫言大抵应当不会害她。

 她走近村子,荒无人烟,只有尽头一户人家,家门大敞。

 “请问有人吗?”

 “这里还有人吗?”

 就在段觉晴得不到回应,想要离开的时候。

 “段姑娘。”

 段觉晴听着熟悉的声音来自地窖,扒拉开上面的稻草,才发现藏了个人。

 段觉晴蹲下身来,拍打那人的肩膀:"小哥,你没事吧?"

 昏迷中的少年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到段觉晴后,露出一抹笑容,"没事,多亏你救了我。"

 "小哥,你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再会。"段觉晴说完转身就想离开,却被那少年拉住了手臂。

 "段姑娘,是公子叫你来的吧。"

 段觉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莫言。

 段觉晴点点头。

 少年轻咳了一声,有些窘迫,"对不住,段姑娘,你再来晚点,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啊?"段觉晴惊呼。

 “段姑娘,公子让属下在见到段姑娘的时候,将来龙去脉尽数告知。”

 好家伙,果然,没有一个纯洁无知的好人。

 莫言,原是江湖中享有盛名的医仙,因为救了不该救的人,染上了祸事,此后被人追杀。

 按理来说,他药仙谷是有能力反抗的,结果他的师妹因为爱恨情仇加之谷主之位的争夺,想药倒他囚禁起来。

 没曾想,被阿明无意中知晓,从刺杀中逃出生天,晕倒在路上被她救下。

 莫言的脸虽然受伤了,其实并不严重。

 他却想借机让段觉晴帮忙换张脸。

 其实在他修养期间,他通过手下的情报搜集知晓了段觉晴的背景,只按下不表。

 只朝夕相处中,发现段觉晴与传闻中和属下呈上的信息简报的女子,相差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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