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六）

　“程晟，有些话，我想跟你说。”齐澄做了个深呼吸。

　程晟愣愣看着齐澄，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些害怕。

　“我是你的学习辅导，你考上心怡的学校，这就证明，我的使命完成了。”齐澄加重语气。

　“齐哥，你别说了。”程晟满是不好的预感，放下手机，抬手捂住自己耳朵，不断后退。

　“对不起……”齐澄还得继续说下去。

　“你给我的工资很高，请我吃了很多顿饭，我很感激你，谢谢。但是我们的关系也到此为止，我们……以后还是尽量不要联系了。”

　齐澄感觉自己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看着程晟捂紧耳朵，红着眼眶的模样，齐澄狠心挂了视频，心底不知为何，泛起浓浓的难受。

　这股难过，仿佛要压住一百万带来的欣喜，齐澄握了握拳，努力扬起笑，好像就能冲淡胸口的堵闷。

　程晟撕心裂肺的哭声，整栋别墅都能听到，程母吓的不轻，一开房门，就看到儿子崩溃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程母心疼不已，“晟晟怎么了，跟妈说！”

　“我考上了，可齐哥，齐哥他说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让我不要再联系他……”程晟泪流满面，紧紧抓着心口的衣服布料，每说一个字，心都跟着揪紧。

　“为什么，是我哪里不好吗？”程晟两眼泛红，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还是我哪里做错了……”

　小齐不让程晟再联系他？

　程母愣了许久，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儿子。”程母努力让程晟看自己。

　“小齐他做的是对的。”

　程晟泪流满面的，怔怔看着母亲。

　“你想想，如果小齐是你的一个普通朋友，你会因为他不再和你联系，这么难过吗？”程母语重心长，“你难道就没有感觉到，你对他的友情，变质了？”

　程晟目光一滞，揪着心口衣服的手，缓缓展开，摸到了自己的心跳。

　“小齐他很理智，察觉到你的感情，及时喊停，这样是对你们好。”程母不知道再该怎么说。

　小齐这孩子，太通透，有自知之明，发觉程晟的感情，也明白两人家境悬殊，几乎不可能走进婚姻，所以快刀斩乱麻，也是干净。

　“所以……”程晟痛苦抬头，“是齐澄他发觉我喜欢他，就要和我断了联系……

　他是一点点都不喜欢我……”

　程母噎了噎，好像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

　程晟无力的坐在床上，又是哭又是笑，一遍遍的砸床，也不知道疼痛。

　也许不是不喜欢你……

　程母没法说出是因为两人家境原因来，生怕程晟脑子一热，就要脱离程家，离家出走。

　程母看着崩溃的儿子手足无措，只能慌忙叫来丈夫和大儿子，让他们轮番上阵劝慰。

　程晟倒是也不出声了，但是也开始不吃东西，把房间窗帘全都拉住，眼神空洞的模样，让程母忍不住的害怕。

　“要不然，就成全他们俩。”大儿子提议。

　“可是……”程母还是有些犹豫。

　“妈，没什么好可是的。”大儿子看了眼二楼，“程晟之前那些事，整个城谁人不知，要是真心疼惜孩子的，谁愿意让自己孩子嫁给程晟，就算有人嫁，那也不是程晟自己喜欢的。”

　程母满眼惆怅，看向丈夫。

　“这都不吃不喝好几天了。”程父叹气，“好不容易最近长进了些，总不能逼他进医院。”

　程母踌躇许久，一咬牙一跺脚，快步上了楼。

　房门打开，里面的人毫无反应，只是坐在书桌前，看着眼前的笔记。

　上面是两个人的字迹，黑的是自己的，红的是齐哥的，在纸页上，靠的好紧。

　“儿子。”程母小心翼翼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小齐可能也喜欢你。”

　坐在书桌前的人一动不动，目光微转。

　“他喜欢你，但是知道自己家境和你差的太远，你平时无意间一些举动，也会让他觉得，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程母努力分析。

　程晟缓缓转头，看向母亲。

　“但是这个是可以克服的，古话都说，由简到奢很容易，妈去找小齐，跟他说说，家境不是问题，欢迎他和你谈恋爱，好不好？”程母小心开口。

　程晟呆呆看着母亲，忍不住落泪，紧紧抱住母亲，声音沙哑。

　“妈，谢谢你。”

　“乖儿子。”程母拍拍儿子后背，“你去吃点东西，我去找小齐，说通了就带他来家里见你，好不好？”

　程晟嘴唇干裂，眼睛却亮了起来，努力点头。

　被程母约到咖啡厅里，齐澄下课就早早赶过来。

　“小齐啊。”程母选择迂回战术，“最近你怎么不来找程晟了？”

　齐澄笑笑，“考试都结束了，我还去您家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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