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吊带

 五月份的时候,气温其实已经慢慢高起来。

 白天的时间被拉长,就连下班都显得早了一些。偏偏这个时候,秋渔公司接了新项目,她连着一个星期忙得分身乏术,最早都要晚上八点才能在公司打卡。

 孟淮檀总会在公司楼下接她下班,无论多晚,从不缺席。

 那段时间秋渔总是很疲累,回回在回去的路上就能睡着。孟淮檀便抱着她上楼,替她解安全带,让她能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他甚至还帮秋渔卸妆,好几次秋渔都觉得自己的四肢都要退化了。

 不能这么废,可就是不想改。

 在办公室坐一整天,秋渔的后背就像被人打了块钢板。每到这时,孟淮檀就会坐在她身侧,一边动筷子,一边用手轻按着她腰后。

 “多大项目啊让秋老板这么伤神。”孟淮檀的指骨在秋渔腰窝使力,力道不轻不重,“把我刚给你养的这二两肉都掉没了。”

 闻声,秋渔愤恨地放下筷子,偏头一字一顿道:“还不是你们这群万恶的资本家!”

 孟淮檀笑出声,“怎么还搞迁怒呢。”

 被他这么一说,秋渔还真有了点连坐的罪恶感,“哦,不对。”

 秋渔朝他眨眨眼睛,“你和他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稍稍停顿,秋渔的目光在孟淮檀身上上下下游移,好半天,得出了个肤浅的言论。

 “你长得比较好看,而且......”秋渔用指尖敲了敲桌子,然后突然放下筷子,倾身朝身侧靠过去。

 孟淮檀顺势接住秋渔,手臂扶着她的肩侧和腰身。

 秋渔一只手撑着孟淮檀的膝盖,半支起身子,倚在他耳边同他耳语。

 很简短的一句话,统共花不了几秒的时间。秋渔说完便继续坐回位子上吃晚餐,面不改色。

 或许是最近成堆的工作让神经实在紧绷了些,秋渔今夜大着胆子找起了乐子来。

 孟淮檀的视线始终紧盯着秋渔,眸色渐暗,还在幸灾乐祸的秋渔丝毫没察觉到孟淮檀瞳孔中的危险。

 直到下一刻,秋渔被孟淮檀捞了起来。

 筷子掉在桌上,发出怕啦的闷响,好像是风暴前的预兆。

 最近顾及着秋渔工作忙,每个晚上都是平安夜。

 不过长久的安和给了秋渔平静的错觉,让她一不留神放松警惕。

 脊背碰到床褥的时候,秋渔抵了下孟淮檀的肩膀。

 手臂被扯下来,她听到孟淮檀在她耳边道:“明天是周五。”

 千算万算,还是错算一步。

 天气真正变得燥热难耐起来,终于又到了秋渔可以穿裙子的季节。她的裙装颇多,能放一整排衣柜。

 从前在月港的时候就是这样,秋渔可以一连七天都不重样。

 五月底,正赶着林纵组织什么生日宴。秋渔原以为是他的生日,直到孟淮檀说,他那哪是给自己过生日,那是哄人呢。

 秋渔这才知道,原来寿星是当初报纸上的那个新娘子。

 用林纵的话来说,邀请孟淮檀和秋渔是为了给自己增面儿的,也让他家里那祖宗知道知道,看看人别的小情侣是怎么搞爱情的。这词儿从林纵嘴里说出来还挺可笑,秋渔不知道林纵什么时候也开始研究这种东西了。

 那时孟淮檀回答她,他作的,该。

 临出门前,秋渔还在纠结今天穿什么比较好。

 孟淮檀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秋渔正对着穿衣镜,身上穿着条黑裙,半截衣袖掉在手臂上,还在费力地拉背后的拉链。

 因为她的动作,肩后那两片蝴蝶骨越发突出,好像随时会展翅飞出来。

 中间是平滑漂亮的脊沟,皮肤莹润的像牛奶。

 从镜子里看到孟淮檀,秋渔忙不迭扭身跑过去,“快快快,帮帮我!”

 顺着她跑动带过来的馨香,孟淮檀喉骨滚了滚,不过面上仍旧毫无波澜。他垂眼看着那脊线片刻,伸手替她拉起拉链。

 衣服被理好,秋渔重新跑到穿衣镜前左看右看。她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孟淮檀,只是在考虑自己穿什么更合适。

 皱眉看了半天,秋渔又去柜子里拿了条杏白的,她把衣服比到自己身上,抬眼问身后的人。

 “你喜欢我穿哪件?”

 空气稍稍沉默,紧接着,孟淮檀朝她走过来。

 也就几步的距离,花不了两三秒。孟淮檀伸手揽着秋渔的腰,指腹擦过后脊衣料。

 秋渔有头浓密乌黑的长发,带着些卷度落在肩上,给她清冷的眉眼添了分惑人的温度。特别是望着人的时候,会格外妩媚。

 孟淮檀伸手拂过她发尾,将她的头发拨到颈侧。纤长的颈露出来,细白的一截。

 紧接着,孟淮檀贴近秋渔,指背顺着她颈边弧度抚过。

 孟淮檀低声笑道:“喜欢你什么都不穿的时候。”

 “……”

 还没等秋渔控诉孟淮檀的直言,下巴就被人扣住。秋渔被迫朝身后仰起头来,迎合孟淮檀落下来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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