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

 余莉一家于她有恩,秋渔始终心怀感激。所有人都夸她懂事,可她仍旧会觉得压抑无法放松。

 直到视频通话结束,秋渔才走了出去。

 她笑着和他们又说了会儿话,然后提出要回去。余莉家一共三个卧室,从前年纪小,还能和段嘉嘉挤挤。

 到了现在,断没有除夕夜占着人家床硬挤的道理。

 之前几年也是这样,余莉他们草草挽留了几下便同意了。

 也就两条街的距离,秋渔慢吞吞地步行回去。

 街上没什么人,都在家团团圆圆。小区阳台和商铺都挂了红灯笼,就连大街上枯萎的树干上也被挂了彩灯。

 市区无法燃放烟花,五光十色的灯串也会显得喜庆。

 经过路口,秋渔却突然觉得额角一湿。

 她站在路灯下,一抬头,纷扬飞雪飘然落地。

 新年是在漫天雪花里迎来的。

 袖口上占了几粒雪,还没来得及细看,又迅速融化掉。

 零下的温度,呼吸都冒着白气,露出的皮肤冷得像盖了层薄冰。

 身体发寒,只有眼睛是热的。

 第一次在容月公馆,孟淮檀问她:

 “想看雪吗,我带你去。”

 已经过去快半年,秋渔很少再为月港的事产生波动。

 但在这个大雪纷飞的除夕夜,秋渔却反复地想起他。

 孟淮檀,京市又下雪了。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