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这小老儿真是可气。”祁清不服气道，“舒雨你放心，小妖怪可稳了，真没他说得这么脆弱。”

　“一旦它们有了生命，就会想方设法地活下去。为了活下去，它们真的会好乖好乖的，会讨母亲喜欢。”

　“除非母亲实在不想要它们，一心想驱逐它们。”祁清继续说，“它们才会心死，继而心甘殒命。”

　祁清原本安慰何舒雨的话，却令何舒雨内心一震。

　“祁清，你先去医院门口等我，我还有句话，要问医生。”何舒雨摇了摇祁清的手。

　“你还要去呀？”祁清面露难色，“要不舒雨——”

　他垂下身子，贴耳道，“我进去把那医生的神志给控制了，你不仅可以随意问他问题，还把顺便把他打一顿？”

　何舒雨快要翻白眼了，小妖怪就是小妖怪，这时候就没点人性，“你先出去！”

　于是连忙将他退了出去，嘱咐他乖乖站在门口，她才敢再回去。

　待到何舒雨再去诊室的时候，医生眼睛略微睁大了，“小年轻还进来干嘛，都跟你们说了，最快三个月稳了才能……”

　“不是……”何舒雨紧张地捏了捏衣角，“医生，我是想问，一般最迟几个月可以做流产？”

　医生：“？？？”

　“可是你的丈夫看上去很爱你。”医生叹了一口气，“你跟他说过你的想法没有？”

　何舒雨摇了摇头，“他还太小了，而且我们没有结婚。”

　“我不确定，他能不能抵御住其他诱惑。”

　“10周以内，月份大了，做手术就对身体危害大。”医生说道，“你也想给他一个机会对吧？”

　“姑娘，擦亮眼睛看清楚吧。”

　“诶。”何舒雨点了点头。

　……

　祁清在门口都听到了，他垂下头，医院外的天空，随着他的心情，晴转阴，很快下起了雨。

　她……不想要他们的孩子，还是因为他没有钱吗？

　祁清取出手机，仔细查看了他的账户：

　24000元。

　还是不够，甚至不能办个假证的钱。

　他是真的很穷，一身清贫。

　他其实有很多非法的手段，但他读过这个国家的法律，他不能给何舒雨添麻烦。

　想到这里，祁清想起了之前拉黑理发店老板时候，顺手被他无视掉的一些网红和经济公司。

　他点开了微信，把那些他无视的好友添加信息一一加上了。

　然后点开了第一家m公司的微信，发了一个：【您好。】

　……

　回家之后，祁清麻利地洗菜做饭，很快做好了四菜一汤。

　“你怎么不说话？”何舒雨吃饭的时候，发现祁清罕见地沉默了。

　祁清拌了了一下饭，手指紧握筷子，“对不起。”

　何舒雨：“？？？”

　“你错哪里了？”何舒雨不明白。

　“之前这么任性，只想讨好你，却不顾及你的身体。”祁清垂下脑袋，“医生说的时候，我其实听得胆战心惊的。”

　“它如果不是小妖怪，而是一个人类，我的行为会害苦了你。”他查过流产会对女人产生多大的危害。

　若是何舒雨怀的真是一只人类幼崽，该有多脆弱呀。

　“难道……贪图享乐的，不是我么……”何舒雨伸手，手指轻抚他的耳廓，“你又不知道我怀孕了，我才是个坏母亲。”

　小纸片人的脑袋偏向她的手，“可你也不知道呀，舒雨，你是第一次做母亲。”

　“难道你不是第一次做父亲吗？”何舒雨瞪了他一眼。

　两人相视一笑，好像有什么从两人中间化开了。

　“你终于笑了。”祁清扯了纸巾，替何舒雨擦嘴，“之前到底是什么，惹你不开心了？”

　何舒雨别开眼，她不想说出自己那些隐秘的嫉妒。

　甚至还有对他的怀疑，她有一瞬间，想过如果他如果离开家门，去到外面。

　他看到了更加绚烂的世界，他还会停留驻足在她的小窝吗？

　何舒雨抿嘴，摇了摇头，“没有。”

　这些都是不能对他说的。

　“你是不是……担心孩子生下来，会吃苦？”小纸片人吞吞吐吐，终于说出了想说的话。

　何舒雨猛然抬起头来，看见了祁清一双坚定的眼睛，“我会挣到钱的，不会让我们的孩子吃苦。”

　“洛瑶，推给我了不少经济公司。”

　何舒雨的心又被他的话打入了谷底，该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

　他不是她的玩具，他终究会走出去。只是她没有信心，飞出去的他，是否能飞得回来。

　而此时的小纸片人，敏感地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却以为她只是为了钱在担忧，“你放心吧。”

　“我会好好挣钱，养你，养小妖怪。”

　“主要还是养你。”他露出自己的小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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