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7

 赫尔向后退了两步,害羞地躲过了桑九池的抚摸,“我身子骨好,不疼,这个一天就能消下去,没破皮。”

 桑九池挑眉,指了指门口的靴子,“帮我穿上。”

 依旧是命令的语气。

 可很奇怪地,赫尔现在却没有了刚才的那种距离感。

 或许是因为刚才那个吻,或许是因为桑九池刚才狡黠的笑意,亦或是因为他心防的逐渐崩塌。

 桑九池的倨傲在他看来,甚至带着几分可爱。好像是趴在树上的猫咪,懒洋洋地伸出爪子傲慢地逗弄着自己。

 赫尔拿着靴子走到桑九池面前,单膝下跪,捧起了桑九池的脚。

 白皙的脚面上透着一点粉红,细小的褶皱像丝绸立起来的褶皱,带着一种透光的质感。

 赫尔将鞋子小心翼翼穿到桑九池的脚上,桑九池脚微微上抬,隐隐约约露出了他的小腿。

 小腿修长,没有一丝赘肉。

 赫尔咽了口唾沫,只需要稍稍,他就可以回忆起这双腿暗藏的力量。

 腰都被勒地生疼。

 思绪像长了小伞的蒲公英,只需要有风轻轻一吹,就四散飞扬。

 赫尔用力甩去了脑海中收不住的想法,不敢再动什么念头,赶紧帮桑九池把鞋子穿上。

 下一刻,纤细的手伸到了自己的面前。

 赫尔只是愣了一秒,立刻将手搭在了他的手下,然后就听到桑九池说,“带我去洗漱。”

 盥洗室里,桑九池像一只乖顺的小兽,任由赫尔帮他洗脸梳头,甚至是清理口腔。

 身形格外高大的赫尔小心翼翼做着自己并不熟悉的陌生工作,生怕让桑九池不满意。

 浴巾随意地绑在腰上,摇摇欲坠。

 在这个只有几平方的小房间里,曾经处在对立面的红衣大主教和皇家骑士似乎找到了他们微妙的相处方式。没有任何语言,但温馨的粉色却在这间狭窄的空间里冉冉升起。

 谁都不愿意打破这片刻的宁静。

 终于,赫尔做完了一切,“好了。”

 桑九池也站了起来,“走吧,患者们还在等着我们。”

 难得的宁静被打破,赫尔被抽离到现世,忽然有些失落。

 半个小时后,桑九池等人踏上了马车。

 赫尔偷偷观察着是桑九池的表情,没有想象中因为劳累和睡眠不足而出现的倦态,桑九池此刻脸色十分红润,还带着郁结纾解后的清爽。

 他惬意地看着远处的风景,眼神里都是干净透彻的光,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忽然,桑九池的眼神从窗外转移到赫尔脸上,轻飘飘地开口:“赫尔骑士。”

 赫尔肩膀猛然绷紧,询问地看向桑九池。

 桑九池道:“赫尔将军平时骑的马烈,还是我昨天骑的马烈?”

 一天火红色猛然在小麦色的脸颊上炸开,赫尔眼神慌乱。桑九池的眼神却格外清明,就好像在问题这两件瓷器哪件更漂亮一样。

 赫尔喉结上下打颤,许久,他才磕磕绊绊回道:“都,都很烈。”

 桑九池:“你昨天说过,烈马一生只追随一人,需要主人驯化后才能拴上缰绳。你是骑士也是训马的达人,依你看,我昨天算是驯化了吗?”

 无数的画面像狂风骤雨般挤进了赫尔的脑袋里,一直受着骑士教育的赫尔如何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外人面前那样优雅完美的桑九池,在他面前是这个样子的。

 此刻的桑九池如果抛去他话里的内容,表情严谨地简直就像在做学术。

 赫尔败下阵来,低下头求饶道,“别再问我了,主教阁下,饶了我吧。”

 笑声忽然打破了空气,传到了赫尔的耳朵里,就像五月的风吹动了漫天的杏花,荡起了一片白色的海浪,他甚至还能闻到杏花的清香。

 赫尔偷偷抬眼,视线贪婪地想要将面前的男人锁在自己的眼睛里。

 “你不肯说,那看来是还没有,”桑九池叹了口气,“赫尔骑士过的果然没错,烈马难驯,看来还有继续努力。”

 赫尔藏在袖子的手一下子攥紧。

 努,努力?怎么努力?

 F001看不下去了:【宿主大人,您再这样,小心战神被您玩坏了。】

 桑九池在脑海里道,【我是再帮他重建三观呢。】

 F001不太相信:【是,吗?】

 桑九池十分肯定,【当然,不然呢?我还能害他不成?】

 F001:【……】

 害战神倒不至于,但谁能保证宿主大人不是又想公费玩什么花样?

 桑九池:【我正打算找你呢,你先找我了。正好,帮我把身体修复一下。】

 F001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要修复,【需要1000点位面点数。】

 桑九池一如既往地大方:【好,拿去。】

 F001:【叮!花费1000点位面点数,下面进行系统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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