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垂头丧气的回了家,还没进家门,他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带着沉重与几分破碎,陈母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没事吧,赶紧喝口水。”

 因为咳嗽,陈父声音变得沙哑,也多了些沧桑,“没事……咳咳……”

 “你这病本来就没好透,这次又自作主张断开治疗跑回国,知道你操心儿子,但也要顾好自己的身体。”

 “我不操心他谁操心他,陈家家大业大,谁不对陈家家业虎视眈眈,他们那群财狼猎豹一直盯着这块儿肥肉,我这把老骨头也干不了多少年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在阿延身上,阿延是我唯一的儿子,他是陈家的希望啊……咳咳……”

 之后又徐徐传来陈母唠叨安慰的声音。

 陈延白站在门外,沉默着。太阳毒辣的照在他身上,落至他的肩头。他轻阖着眼睫垂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身一片稍冷,他眼里没什么情绪。

 在之后,就是他和父母一起出国的画面。

 每每回忆到这一幕,陈延白总能想到那个被他丢在明澜市的女孩儿,于是他去了斯坦福之后,拼命的念书,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将所有的课程修完并且拿到了全A绩点。再然后,他向学校提交了转学申请,审批他转学资料的教授十分不理解他的做法。

 问他:“Why did you do this?”(你为什么这么做?)

 “For one person.”(为了一个人。)

 “Who?”(谁?)

 “l.”(我心爱的女孩儿。)

 教授感到十分的不解,“t her?”(你真的要为她放弃斯坦福?)

 陈延白当时一点没犹豫,眼神坚定,“Yes.”

 教授得到肯定的回答也不再继续劝说,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他祝福:“OK,all the best.”(祝你得偿所愿。)

 早日回到你的女孩儿身边。

 陈延白站在陈卫民的墓前叙述了高考后那件事情的整个经过,这也是在说给陈年听,给她一个交代,也让她知道,这些年自己从未放弃过她,也一直再向她靠近。

 陈年早已红了眼,晶莹的泪珠从她眼眶里落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她紧紧的拉住陈延白的手,细声啜泣。

 那件事是她心里横亘着的一根刺,而现在,刺被软化,融成一滩水,冰冰凉凉的浇灌在她心尖。与他的这误会两年,她时常抱有幻想,幻想着某天能回到当初,她一定能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前对他说出自己的心意,尽管或许自己是白忙活一场,也不会得到他的任何怜悯。

 可她也想这样试试。

 但现在,他却说,她是他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就和她一样。

 这场爱意误会,终于在此刻尽散,一切都敞亮开来。

 作者有话说:

 误会终于解开啦,剩下的就是甜甜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