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玫瑰本来就是浪漫的代名词, 但是用在宇宙里,又莫名添了层高级神秘感。

 这无法不让陈年埋藏已久的少女心再次为它心动。

 她恨不得两只眼睛贴在上面了。

 眼巴巴的样子,让她身旁的陈延白舒展了眉眼, 他双手抱在胸前, 视线也不挪的放在她的脸上,问她, “你喜欢这个?”

 陈年点头,眸子里细碎的光闪烁,“很喜欢。”

 “这是NGC 2237号星云, 因为独特美丽的形状, 又叫玫瑰星云。是距离地球3000光年的大型发射星云,因为玫瑰星云颜色过于晕暗, 所以人类难以用肉眼进行观测, 但可通过较小的望远镜或者双筒望远镜观测到。英国天文学家约翰・弗拉姆斯蒂德曾经就用望远镜于1690年发现该玫瑰星云中心区域的恒星簇,但因为颜色昏暗,当时的玫瑰星云未曾被鉴别成功,一直到150年后, 天文学家约翰・赫歇尔,才用望远镜观测到并鉴别成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它存在于浩瀚无垠的宇宙里, 浪漫且神秘。”

 浪漫神秘到需要用望远镜才能观测到。

 那是藏在宇宙里的浪漫。

 可今天, 陈延白却把这份浪漫分享给了她。

 这份独一无二的浪漫, 也算她与他共享。

 陈年余光瞄到身边少年的身影,穹顶玫瑰星云散发出来的玫红色光芒落到他的侧脸上, 似也添了抹无与伦比的神秘。

 她唇角弧度深弯了弯, 低声喃喃:“谢谢你, 陈延白。”

 我很喜欢这份独一无二的浪漫。

 之后他们还一起看了其他的, 陈年每看一个都会赞叹一句好美,再加上身旁有陈延白给她普及相关知识,这么一趟下来,她也对宇宙了解了不少。

 但要说最惊艳她的,还得是宇宙里的那朵孤独盛放的玫瑰。

 因为独一无二,所以美丽神秘。

 两个人一直在视觉中心待到中午才离开,他们去外面街边的一家饭馆里吃了饭。下午两点,他们才决定要回去。

 返程还是坐的公交车,秋意浓浓的午后格外慵懒,惹的人困倦。

 陈年和陈延白坐一排,汽车晃晃悠悠的开着,她的手攀着前面的椅子,不让自己晃来晃去。窗外的树木飞速的后退着,柏油马路地面也因为汽车的行驶而看的不够清晰。

 陈年被阳光照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也被阳光晒得困倦。

 但好在陈年并没有被太阳晒得睡着,车子到站,两个人下车。

 陈年脚才刚落地,忽然下腹一抽,她疼得缩腰,单薄脊背佝偻着向下弯去,手掌撑在小腹上,整个人蜷缩着蹲在地上。

 两道秀眉紧紧皱着,像有化不开的愁。

 见身后的人没跟来,陈延白向后看了看,距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女孩儿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陈延白皱了皱眉,倒回去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下询问:“陈年,你怎么了?”

 小腹传来的疼痛一直没有好转,只这一会儿,她脸色就难看的很,苍白无血色,像一张脆弱的白纸,仿佛用力一捏就能破碎。

 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小腹那一截,像是被人用抽气筒抽干了。

 她不说话,陈延白就更担心,询问的语气焦急了几分,声音沉着,“你怎么了,说话。”

 肩膀被他攥着,也莫名有些疼。陈年抿了抿发白发涩的嘴唇,努力从膝盖里抬起头来,忍着疼回答:“我……肚子疼。”

 “那我们现在去医院。”陈延白没有坐以待毙,双手稳住她的肩膀,想把她扶起来,“你先起来。”

 陈年双手抚在肚子上,在陈延白双手帮扶下,慢吞吞的站了起来。

 下腹还是钻心疼,每个月都是如此。

 她咬着牙,不敢松口。

 她被陈延白扶着往前走。

 陈延白将她整个人都架在怀里,一手握住她的胳膊,一手扶住她的肩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陈年一呼吸,就能闻见他身上那抹好闻的清新味道。

 这样也能缓解一些疼痛。

 可效果渐渐也不管用。

 几步路走远,陈年的肚子里仿佛被塞满了坚硬的巨石,在下坠,在摇晃。陈年“嘶”一声,脚步又停下,想蹲身去。

 “不行……好疼。”

 她疼得眼里都蒙了层水雾,眼角是脆弱的柔。

 叫陈延白的心脏轻轻被金属制品敲击了一下。他将人揽在怀里,捏她食指与大拇指的虎口,柔声轻哄:“还疼吗?有没有好一点?”

 这根本不管用。

 陈年摇摇头,嘴里叫着疼。

 这下陈延白也辙了,只能想办法赶紧送医院。轻声叹了口气,他将她扶到一旁花坛的边缘坐下,再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下,微侧着脸,脸廓弧度分明,喊她,“上来,我背你。”

 陈年忍着疼抬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明,她看清蹲在她前面的那人,嘴唇紧抿着,声音细弱蚊讷:“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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