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徐艺秋一口咬死:“就是估错了啊,我有的题不会,不确定当时蒙的是什么。”

 徐宏水在一旁叹口气,“新呐,现在志愿也报上去了,你再生气也没办法,秋秋估错分也不能怪她,估分嘛,肯定是往稳妥了估,不然万一估高了,没学校录了可怎么办。”

 他一拍大腿,浑浊的老眼顿时锃亮,“我看啊,谁也不怨,就怨这个政策,非得估分报考,我听说有的省都是出分后再报了,我们要是早点这样也不怕估错分了,白白浪费了几十分,不应该,不应该!”

 他摇着头说:“这个政策不合理,太不合理了,不行,我得去给教育局写封信,让他们早点出台新政策,省的祸害下一届。”

 话落,他已经风风火火回屋写信去了。

 鲁新本来开了一天车就身心俱疲,现在气得脑子嗡嗡叫,心里清楚再发火也挽回不了,拉个凳子坐门口,哼着声悠扬嘲讽:“你大了,成年了,能自己做主了,觉得不用爸妈管了,不用你爸妈给你生活费养你了,非要跑那么远的南方,去上那南方的大学。”

 徐艺秋:?

 什么情况,换方式了?

 “想上就去上吧,先说好啊,生活费一分没有,既然成年能自己做主了,就去打工自己养活自己。”

 “哎呦活了18年了,一顿饭没做过吧?能去那店里打工挣钱吗?做错事被老板骂能憋住不哭吗?能冒着雨雪大风发传单吗?冻得手脸都生冻疮哟,稍微暖和点,痒得直受不了,还不能挠,一挠那浓水哦,哗哗直流,多丑啊,天天被你爷爷奶奶这么宠着娇着,没受过这罪吧?”

 徐艺秋不自觉地跟着她的话看自己的手,说是肤如凝脂也不为过,白皙光滑,冬天都防护的很好,一次也没冻过。

 她见过同学的手生冻疮,还有电视里的,确实是她说的那样。

 只脑子里回想了下,就吓得打了个寒颤。

 “和我作对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厉害,特别牛?那你就牛,牛着,真有本事也别找你爷爷奶奶要钱,要我说,你有这个良心也要不了他们的养老钱、棺材本,除非连良心都没了,让你爷爷奶奶节衣缩食地供养你。”

 这句话说完,只听一道摔门声,房间没再响起她的阴阳怪气。

 徐艺秋还想着再等等,朱芳云来敲门,“秋秋,出来吧,你妈走了。”

 她小心打开门,露出一条缝往门口看,确实没人影了。

 朱芳云心疼地摸摸她的头,“吓坏了吧?”

 “还好。”徐艺秋自己拍着胸口,还有点害怕。

 “你妈去补觉去了,一会儿睡醒了,火气降下去了我再说说她,没事。上学的钱也不用担心,爷爷奶奶退休金多着呢,肯定够你上大学用。”

 “我不用你们的钱,我自己存的也够我上的。”

 每月鲁新都会给她打零花钱,徐艺秋基本没用过,攒了不少,不用他们的退休金。

 本该走掉的鲁新又突然冒出来,抱胸冷眼道:“愿意出来了?”

 徐艺秋吓得差点蹦起来,又想往回缩,朱芳云急忙抱住,“乖乖,乖乖”地叫着,“不怕不怕啊,没事没事。”

 “妈你们就惯着她吧,早晚给惯坏了!”鲁新皱眉说,打一枪就走,回屋睡觉去了。

 等一分钟,见她真走了,徐艺秋才摸着胸口舒气放心。

 她仔细检查坏掉的门锁,“这门好像真的坏了,找个师傅来修修吧,我去打电话。”

 傍晚修锁师傅来换新锁,徐艺秋让他装坚固一点的,师傅保证,这回就算门踹破个洞,锁也不会再坏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鲁新看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瞅一眼冷哼一声。

 徐艺秋生怕她突然来个拍桌怒吼,走路都战战兢兢,埋头吃完就撤。

 本来以为她赶着周一上班,第二天就走了,哪知道大早上就从床上被挖出来走亲戚。

 鲁新过年没回来,趁着这个机会回娘家看看。

 徐艺秋有点怕亲戚问高考成绩,好在这个时候姥姥家没什么年轻大人,都出去打工去了,就姥姥姥爷在家,他们不懂高考,顺利度过。

 奇怪的是,她妈今天虽然依旧看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但态度竟然比昨天好了一百八十倍。

 甚至偶尔还好奇地偷偷瞥她。

 等她发现瞥回去的时候,她妈又双眼目视前方,收腰挺背,一副专心开车的样子。

 搞得她莫名其妙。

 鲁新是真赶着周一上班,下午就开车回北京了。

 送走大佛,徐艺秋心里轻松万倍,为宣泄这两天受的精神苦难,找闻歆去逛街买夏天的衣服。

 闻歆顾忌她的高考失利的情绪,一直没提成绩的事,但逛了半天,也憋了半天,想着这事她也知道,中间在奶茶店休息喝冷饮的时候,感慨说:“周秋白真厉害啊,他这回能拿多少奖金?听说教育局奖了三十万,学校也奖了十万,这都四十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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