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羊奶真插进丑橘的拇指一顿,转头看她一眼,又低头接着剥橘子,丑橘好剥,他扎开一个口,细长的手指探进去,皮肉完美分离,一点点剥着上面白色的橘络。

 周秋白稍怔,但也算有准备,“没事啦,大不了回去准备高考,正好我没考,我们俩又能一块学了,果然,我们秋家人就是分不开。”

 “秋家人”这个词好久都没提过了,徐艺秋回忆了会儿才想起来是开学那天他说过的,弯唇缓缓笑了。

 羊奶真找个凳子坐,低头专注撕橘络。

 周秋白电话响了。

 “小赵同学”从他嘴里出来,赵孙语打来的。

 徐艺秋垂了垂眼,找个塑料袋当垃圾袋,把橘皮放进去。

 周秋白没说几句,一会儿就挂了电话,羊奶真抬头问他:“你那个赵孙语不过来看你?”

 “不过来。”

 羊奶真和他住一块过,日日相处,知道点赵孙语的事,“她不是在杭州拍戏吗?离的挺近的啊。”

 还没周秋白食指长的小手机在他指缝里来回颠了颠,“她说拍的戏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临时请假导演不批,过不来。”

 羊奶真震惊脸:“不是吧?就一百多公里,开车一个多小时的事儿,收工了也能来啊,我们过来的时候还担心她来了,影响你们见面呢。”

 “导演不同意总不能偷跑出来,主要在剧组的时候她是完整在那个角色状态里面的,和外界联系容易扰乱状态,别说来看我了,电话都少打,又不是多严重的事儿。”周秋白解释。

 羊奶真啧一声:“拍个戏还这么多事。”

 周秋白笑睨他,“在你这什么人不事多?”

 羊奶真下意识偷瞥了眼徐艺秋。

 她没参与俩人说话,安安静静坐在凳子上,低头把剥好的橘络放到塑料袋里,黑色马尾落在细白脖颈上,薄薄的肩膀随着手上的动作转动,带着发丝一下下扫过细腻的皮肤,看着跟扫在他心脏上似的,痒痒的。

 周秋白轻轻哼笑。

 羊奶真被他的笑声惊扰,迅速挪开视线,不自在地捏了捏他自己都感觉烧烫的耳朵。

 周秋白又是耸肩哼笑,就是这一声让羊奶真听出点讽意。

 嘲讽他之前说徐艺秋难伺候。

 他闷咳一声清清嗓子:“你是一直在这住院,还是回元洲?”

 “回去,在这待着没什么意思,我爸已经联系好车了,明天就走。”

 “你明天走?”徐艺秋抬头问。

 “在这也没什么事情嘛,我妈想回元洲,还能做点好东西给我补补,你们结束了应该是跟队回去,到时候去医院看我啊,我妈做饭还挺好吃的,去尝尝。”

 “……好。”

 徐艺秋垂了垂眼睑,要几天不能见他,心里像少了一块。

 但回元洲确实对他更好一些。

 羊奶真问:“那那个葛顺奇的事呢?”

 “他可能有精神疾病,得先等医生确定他精神有没有问题,再讲以后上诉的事。”

 “什么意思?他要是有问题,就不追究了?”

 “嗯。”周秋白点头。

 “不是吧?!他把你伤成这样,就算了?”羊奶真气得脸拧到一块,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法律这么规定的,能有什么办法。”

 羊奶真眼神坚定,大义凛然:“治啊,他没爸妈治,我们给他治,治好了再上诉,你要是没钱,我掏钱给他治。”

 周秋白&徐艺秋:“……”

 “你去百度百度,上面说了――精神病人在精神病发作期间shā • rén 不承担刑事责任。就是他现在的动作是不受自己大脑支配的,不是他主观想犯罪,就算好了也不用承担。”周秋白无力解释。

 羊奶真脱口而出:“还有这种好事?”

 “……”

 周秋白给他个白眼,“心动了?”

 徐艺秋忍了没忍住,朝他投去白痴一样不解的眼神。

 羊奶真呐呐为自己圆场:“那、那倒没有,就是太惊讶了。太便宜他了!”最后一声咬牙切齿,掷地有声,为他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