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甄文问:“你同桌有什么事没?”

 “被吓到了,听说还吓哭了。”周秋白语气夸张。

 “听说?”

 “昨天我不在的时候吓哭的,今天听同学说的,不过今天我在的时候亲眼看见她又被吓到一次。妈,羊奶真凶人的时候是真可怕,阴的跟地府的鬼一样。”

 甄文皱眉,“教练不管?”

 “没人告状,教练不清楚,而且他也管不了,就得以暴制暴。”周秋白握拳在她眼前比划。

 “我看你不挨一下心里不舒服。”甄文冷声,抬起手去掐他的脸。

 周秋白湿手捂上脸不让她掐,侧身把屁股对着她,“别打脸,打这,手感好。”

 甄文磨牙,使劲揪他耳朵,以她为中心原地转圈。

 “啊疼疼疼……妈妈妈妈妈妈妈……轻轻轻点……掉了,要掉了……”

 *

 母子俩在院子里玩会儿,门口响起轿车引擎声,下来一位红色吊带黑色包臀裙的女人,容貌艳丽,同样丹凤眼,和羊奶真有七分像。

 甄文和她寒暄一番,领进屋里。

 羊妈妈一问,知道是羊奶真先欺负的女同学,冷眼不屑。

 她就知道以他的死脾性,哪会吃哑巴亏,按着他受伤的脸让他再疼疼,警告在班里老实点,感谢周秋白替她打一顿,为民除害,就是打的太轻,要有下一回照狠了打,又警告羊奶真回学校了给女同学道歉,把医药费付了,闪身走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十分钟,一秒都不愿多待。

 事情解决,甄文让陆爷爷给她拿点感冒药,和卢湘溪一块离开。

 周秋白和教练羊奶真一块回学校。

 他们到班的时候已经十点,晚自习还有二十分钟结束。

 周秋白进去见他的书秋秋已经帮他拿过来了,直接坐位上。

 羊奶真自己一个人一桌,坐左边右边都可以。

 他穿过讲台,从里面那条路进去,路过第二排的时候,他斜了下眼,徐艺秋眼皮动都没动,始终盯着卷子上的例图。

 等他走过去,徐艺秋在纸上问周秋白:

 ——有没有什么麻烦?

 ——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羊奶真再欺负他,直接和我说。

 徐艺秋来回看两遍,都说字如其人,周秋白的字是漂亮规整的楷书,字体偏大,大力刻印纸上,摸着有了笔走的轨迹。

 她把纸折叠,收起来。

 没事就好。

 至于后一句……

 徐艺秋那种如吃了糖葫芦的感觉又来了,最外层给了一层糖衣迷惑,品到里面的山楂果,舌尖酸涩到发麻。

 偏偏她又贪恋最外层的糖,心甘情愿吃下一个。

 打铃下课,周秋白等羊奶真走了再窜出去找赵孙语,徐艺秋把手上这道题解出来做完了,收拾好桌上东西,起身出去。

 班里一半以上的人都在接着做题,想拖到关灯再离开,其他班也一样,走廊里回荡着她脚步声的回音。

 徐艺秋出了实验楼大门,拐弯准备上大路,被金叶榆遮挡光亮的后侧,突然传出一道低急男声:“徐艺秋。”

 徐艺秋吓一跳,小心转头。

 黑乎乎的地上,蹲着个庞然大物,隐约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