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好这么快?”周秋白在她苍白的脸上多瞅两眼,因为刚刚情绪有个小起伏,比之前有点血色了。

 徐艺秋失笑,“你还真想我生病啊?”

 周秋白上身微微后仰,好似受了莫大的冤枉,“那可没有,不生病当然好,就是怕你故意这么说的。”

 “你快背书吧,我真没事了。”

 等身边响起低低的读书声,声音还是和之前一样好听,徐艺秋从早上醒来之后就紧绷的情绪终于开始放松,开始去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要逃吗?

 在一个班里,又能逃哪去?

 主要是……她舍得吗?

 徐艺秋脑中的理智告诉她要舍得,但她知道,内心深处是舍不得的。

 和他朝夕相处了半个月多之久,她已经不想回到上学期只能远远看他的陌生状态。

 她也怕情绪反抗太激烈,会让他知道自己那埋在心底不为人知的想法,躲着她走,连句话都说不上。

 能近距离看着,偶尔说说话就好了。

 和之前一样。

 徐艺秋又回忆自己刚才的状态,有点不太想搭理他,但因为身体不太舒服,没有引起他的怀疑。

 她转头又看他一眼,他低头背书脖子勾累了,就把书举起来,支着胳膊仰头看,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先就这样吧,也挺好的,徐艺秋想。

 *

 徐艺秋早上还觉得身体没什么问题,中午天气升温太热,她把短羽绒服脱了,像周秋白一样里面穿件绒毛衣,外面套上校服,等第二节 晚自习的时候就头疼得厉害,清涕也有了。

 就算及时穿回羽绒服,还是感冒了。

 周秋白说班长钱浩有体温计,钱浩坐郭荣前面,虽然不太想打扰郭荣,徐艺秋还是让他帮忙传话借过来。

 37.8℃。

 周秋白又说钱浩有药,踢了下陆长青凳子腿,让他去借。陆长青专心做题,没回头。

 钱浩有点胖,个子又高,看着就又高又壮,不过是虚胖,加上不爱运动,小病不断,班里备着各种药。

 最近正值换季,流感盛行,他不幸中招,感冒药肯定有。

 徐艺秋让郭荣再把体温计传回去,药就不用了,一会儿下课了她自己去买。

 但下课铃刚响,讲台上坐班的生物老师还没走,李军发就喊他们参加物理竞赛的六个人出去。

 周秋白脚伸在桌下,踹一下陆长青的凳子,“有事没事?没事去医务室帮秋秋买点感冒药,等晚自习下课,校医都关门回家了。”

 陆长青正在做竞赛题,想到的关键点被周秋白一脚踹走,回头先给他一脚,然后才问徐艺秋,“烧多少度?”

 “37.8℃。”

 “头、鼻子、喉咙怎么样?”

 “鼻涕有一点,喉咙和头都有点疼。”

 陆长青翻出郭荣桌兜里的手电筒,站起来微微俯身,“张嘴,我看看喉咙,是不是扁桃体发炎了。”

 徐艺秋没动,疑惑看他。

 这怎么跟去医院找医生看病似的。

 张嘴让他看……不合适吧。

 周秋白见徐艺秋这么戒备,像看江湖骗子似的戒备陆长青,陆长青的脸也越来越黑,快笑飞了。

 “秋秋不用担心,陆长青他一家都是医生,他爷爷退休后开了诊所,他从小跟着看病,耳濡目染会的不少,而且他爷爷教过他。”

 前面李军发在催等,他们不好耽误太多时间,徐艺秋点点头,张开嘴让陆长青看。

 他的脸就停在上面二十厘米处,距离适当,但一呼一吸都能感觉到,他又不是专业医生,徐艺秋心里到底不太自在,不太敢直视他的眼,视线只好向下,落在他鼻梁处。

 和他认识很长时间了,这是徐艺秋第一次看他看得这么仔细。

 不过也仅限于鼻梁,不敢乱瞟。

 她心里默默想着,果然是人以群分,周秋白长得好,他长得也不错。

 相比周秋白的阳光美少年,他长得偏英气。

 “头再扬一点,发‘啊――’。”

 徐艺秋乖乖照做。

 陆长青又看两眼,离身收了手电筒,“扁桃体有点发炎,应该昨天就开始了,现在有点严重,不能拖了,不吃药明天就能疼得吃不下去饭。”

 徐艺秋摸摸咽一口唾液就疼得想缩肩膀的喉咙,可能早上确实是发烧,只不过太轻微,她当成情绪性发烧耽搁了。

 他们这看病的动静惊动钱浩,他过来问:“我那有药,要不先吃着?”

 陆长青觑他一眼,“就你那两盒药,还是收起来吧,被人惦记的还少?”

 钱浩不明所以,“谁惦记?”

 陆长青下巴一指周秋白。

 周秋白:“……”

 合着上课不搭理他,在这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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