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开学第一周就是例行的摸底考,摸底考是元洲三高本校组织的一场考试,自主命题,并不正式,六科一天之内考完,只是学校督促学生假期学习的一种方式。

 考完第三天颁成绩,周秋白第一,陆长青说考前三就真考了第三,郭荣偏科严重,考了全校四十六,徐艺秋比他好一点,三十。

 看着小本本上惨不忍睹的成绩,徐艺秋叹口气,重点圈红化学和生物,又把卷子上做错的题圈起来,翻资料找出同类型题都圈住,准备当成一次专题练习。

 成绩下来没两天就是元宵节,学校放了一天假,徐艺秋回家吃碗元宵,第二天天不亮起床背英语背生物,七点半出发去学校上早课。

 正月十五之后的元洲天气尚未回温,学校已经有不少人脱下囊装,换上春衣,萧萧寒风中,宛如松柏傲立。

 譬如周秋白、陆长青、许东。

 徐艺秋刚靠近教学楼,就见他们仨只在毛衣外套了件长袖校服,冻得手脸微红,缩着肩膀上楼梯,然而到二楼走廊,周围都是熟悉同学,立刻整理衣装,挺直腰板,袖手不畏寒风般轻松自在。

 都是有帅哥包袱的。

 徐艺秋没喊他们打招呼,让许东装样地进十七班,她跟着周秋白和陆长青进班,看他俩受不住冻地跑到空调前,恨不能沿着扇叶钻进去取暖。

 学校按成绩排班,班内装置自然也是按成绩来,只有重点班才有立式空调,普通班没有。

 周秋白蹭着暖气,察觉到身后视线,一回头看见正好走到班门口笑他的徐艺秋,咳了咳,重新站直身体,往座位上走。

 一旁陆长青拽他后衣领,“干嘛去,我还冷着呢,再暖会儿。”

 周秋白一抖校服挣开他拉扯,下巴点了点徐艺秋,算是好心提醒他,自顾自离开。

 陆长青瞥一眼,没多大反应,但也不暖了,跟着周秋白离开。

 回到位上,徐艺秋看着冷得总想夹肩膀的同桌,揶揄:“怎么回来了?”

 “总要维护我们秋家人形象不是。”周秋白稍稍扬眉,半认真半开玩笑说。

 陆长青一脸看不下去地白他一眼。

 徐艺秋没进去,站在桌边收集四个人的水杯水卡准备去接水。

 第一天陆长青闹过之后,徐艺秋就给三个人的杯子都接水,要是哪天郭荣来晚了,她会把四个人的都接上热水。

 她一动,周秋白想起来还有接水这事儿,从她手里把水杯都拿走,“我去,今天该我接水了。”

 他们几个男生自然不会都让她一个人接水,有时间会轮流补回来。

 陆长青抵在桌上刚动的手又放了回去,抽出一张生物卷子做题。

 *

 闻歆这回说到做到,因为天冷,第二节 下课的课间操取消了,有二十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她一下课就去16班,趴在窗边眼巴巴往里面瞅。

 外面太冷,徐艺秋招手让她进来。

 闻歆坐上徐艺秋同桌的空位,凄惨惨问:“我的小帅哥呢?”

 “嗯……”徐艺秋一脸歉意,“你来的不是时候,他一下课就会出去放风,不过平时都是在走廊上,这时候下课时间长,去操场打球了。”

 “啊?”

 低落情绪只存留两秒,闻歆兴致又高昂起来,“那正好,他不回来我能一直坐这。”

 徐艺秋正不明所以,闻歆得意一笑,从兜里掏出提前抄好的数学题摆桌上,“猜到会出意外,我做了两手准备。”

 徐艺秋:“……”

 不得不说,狠狠惊到了。

 闻歆殷切小可怜样地抱上徐艺秋胳膊撒娇,“秋秋,你走了我不会的题都没人问了。”

 “好。”

 徐艺秋好笑地把她摊开的资料收起来,看闻歆抄下来的东西,然而三秒后,深深沉默了。

 “这个是6还是b?”

 “b呀。”

 “你是不是少抄一个右括号?”

 “诶好像是,我抄的太急了。”

 ……

 “这个是a还是α?”

 “α呀。”

 “这个应该是小于吧?大于的话无解,哪个选项都不对。”

 闻歆挠挠头,“我就是这么抄的,不记得了。”

 “……”

 徐艺秋充足的耐心渐渐告罄,“你在哪抄的,我找出来。”

 三道题,做完用两分钟,讲题用六分钟,看清用了三分钟。

 徐艺秋数学成绩不能说好,只能说还行,考试从没拿过满分,平时都是一百二三,只有哪次碰上巨简单的卷子才能够到一百四的边。

 到第四题就卡住了。

 这道题她有印象,是一张卷子上的,她当时也没做出来。

 见她算了两遍都没出来,闻歆眼巴巴的大眼眨了眨,开始无聊地左看右看。

 又算了一遍没出来,而且没一点思路,徐艺秋最终放弃,头一抬,看向她前面“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数学题”的郭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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