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自为之

 卢婉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范金喜却没有接。

 “范大师,喝点水吧。”

 卢婉轻声说道。

 范金喜仍是没有回应。

 过了许久,他开了口,“给我纸和笔吧。”

 他长于用文字表达。

 卢婉赶紧出去给范金喜买来笔和手抄本。

 他靠在床头,攥着笔,刷刷地在纸上写着。

 卢婉不知道范金喜在写什么。

 她掩上房门,将dú • lì 的空间留给了他。

 掏出手机,犹豫着,纠结着,最后还是给盛家轩发了一条消息。

 【你那边怎么样?】

 消息发送过去,却石沉大海。

 卢婉有些担心,想打个电话问问,又觉得不妥。

 拘留所。

 盛家轩赶到时,绥靖哲抱着双臂,一副拒不合作的架势。

 砸伤白梓晏,纯属是意外。

 但这个意外,却让人特别解气。

 只是解气之余,他也因故意伤人把自己送进了拘留所。

 他嚷着非要见盛家轩,便让人给他打了电话。

 盛家轩没来,绥靖哲焦灼不安。

 盛家轩来了,他立刻连珠炮似的发问。

 “婉婉还好吗?”

 “婉婉现在在哪里?”

 “婉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

 句句都是“婉婉”。

 听得人心烦意乱。

 “她很好,不劳你费心。”盛家轩冷冷地应道。

 剑拔弩张的意味,有点明显。

 可偏偏绥靖哲却没有感知到。

 “范金喜找到了吗?”他又问。

 盛家轩已经懒得应声,微微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婉婉的冤屈可以洗清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绥靖哲不知收敛,一次又一次地在盛家轩的面前叫“婉婉”。

 婉婉是他叫的吗?

 盛家轩心头的火,一不留神就燎原了。

 “你好自为之。”

 他丢下一句话,迈开大长腿就走。

 绥靖哲急了。

 “喂,你怎么过河拆桥?我帮了你,现在轮到你来帮我了。”

 盛家轩顿住,转身,薄唇微扬。

 “无能为力。”

 “盛家轩,你这个浑蛋!”

 身后,绥靖哲咆哮着叫骂。

 但盛家轩的脸上,却弥漫着得意。

 从拘留所出来,他上了车,这才看到卢婉发的消息。

 寥寥数字。

 距离感很强。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打出两个字“还好”。

 正要发出时,又一个个撤销。

 再次看了一眼她发的消息,除了距离,还有一丝克制的关心。

 思及此,他重新编辑了消息。

 【我还好,你呢?婉婉】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