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回家

 “你们找到他了?”

 卢婉好奇地问道。

 盛家轩点了点头,伸手替卢婉拉开车门,领着她从杂草丛生的小道往前走。

 担心那些野草划伤她的皮肤,他一边走,一边将延伸出来的荆棘斩断。

 “慢点,小心脚下。”

 他温声提醒。

 进了烂尾楼,地面湿滑,卢婉一不留意,脚下踩空,身体就往后仰倒下去。

 “当心!”

 盛家轩一个飞步过来,猿臂一伸,抓住她的肩膀,搂住她单薄的身躯圈禁入怀。

 久违的怀抱,温暖,坚实。

 卢婉有一瞬间的眩晕。

 盛家轩炽热的气息就在她头顶聚集,她只觉得从头顶到脸颊,温度在一点一点的攀升。

 她不敢抬头,害怕对上盛家轩的眼睛。

 “我牵着你走。”

 他似乎并无异样,自然地牵起她的小手。

 “我自己可以。”

 卢婉意识到什么,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大手。

 彼此身份有变,她不能再这样贪恋他的温暖。

 “听话。”

 盛家轩的大手,却攥得更紧了。

 从认识到结婚,盛家轩一直走着高冷的路线,他沉默寡言,和她亲近的次数有限,更别谈什么温柔。

 而现在,这抹迟到的不合时宜的温柔,却让卢婉的心,跳得七零八落。

 不再是夫妻,可她爱过他的心,却还保持着之前的惯性。

 她放弃了挣扎,由着他牵着自己,绕过泥泞,一直往前走。

 上了台阶,到达第二层时,卢婉见到了范金喜。

 他被人打断了双腿,像条狗一样瘫在地上。脖子上被人套了一个铁圈,一条长链子与铁圈相连,另一端固定在柱子上。

 “范大师!”

 卢婉快步走过去,她想要将范金喜搀扶起来,可他的脖颈被铁圈束缚住,根本起不来。

 那个铁圈又厚又重,卢婉使了好大的劲儿,却搬不动。

 “小卢,对不起。”

 范金喜哽咽着说道。

 他一生低调,从未求过任何人,也从未害过任何人。

 有几分虚名,却从不自傲。

 这一次,他不幸卷入fēng • bō ,害了卢婉,也害了自己。

 “范大师,我没事,你也不要有事。”

 她尊他为师,从前是,现在也是。

 文人的傲骨,可杀不可辱。

 可偏偏那人用拴狗的方式羞辱范金喜,shā • rén 诛心,蚀骨销魂。

 卢婉不忍心范金喜承受这份羞辱,她原本不想跟盛家轩开口求助,可这一刻,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

 她抬起那双善良的眼,无助地看向盛家轩。

 “你可以帮帮我吗?”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