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好戏

 他从车里跳出来,疯了一般冲过来,一把抱住白露和孩子。

 “家轩,他们不可以这样对你。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打扰你的生活。你快答应她,不离婚了好不好?我把你还回去,我带着小兮走,离你远远的……”

 她泣不成声,从盛家轩怀里挣脱,又要磕头。

 盛家轩拉都拉不住。

 白梓晏撑着伞过来,从白露怀里接过孩子,轻轻地哄道:“小兮不哭,舅舅带小兮回家。”

 他盯着卢婉离开的方向,厉声喝道:“你们盛家的人都是冷血吗?为了一个外人,说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小兮三岁不到,什么都不懂,你们盛家连个孩子都不放过吗?”

 他的嗓门不大,但穿透力却很强。

 盛家轩一把将白露从地上抱了起来,幽冷的眼眸里迸射出怒火,那张线条分明的脸颊上肌肉紧绷,弥漫着杀气。

 “我们走。”

 他一声怒吼,抱起白露大步就朝车子走去,溅起无数水花。

 白梓晏还立在远处,目光幽深地看向那座老宅,没人注意到他嘴角噙起的笑意。

 卢婉在正门口站定,盯着漫天的雨雾怅然。

 黄叔一边收伞,一边道歉,“少夫人,都怪我,刚才着急了一些,没有替您着想,害您被少爷误解了。”

 卢婉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我没事。”

 她没事,她只是心里淋了雨,而已。

 白露声嘶力竭地哭,小兮无助茫然的眼,还有盛家轩愤怒的一声吼……都在她心里交织着。

 她什么都没做,可她却成了众矢之的。

 或许是感应到她情绪的剧烈波动,那个孩子也开始为她鸣不平。

 一阵恶心突然窜了上来。

 卢婉捂住嘴,一路小跑着在花坛边蹲下,不住地呕吐。

 她弓着背,瘦削的脊骨分明可见。

 胃里已经没什么可吐了,便只剩下干呕。

 “少夫人,您怎么呢?”

 黄叔着急,立刻吩咐人叫陈医生过来给卢婉诊治。

 她赶紧摆手,拦住了他,“我没事。”

 黄叔上前搀扶,手刚碰到卢婉的胳膊时,惊讶地叫出了声,“少夫人,您发烧了?”

 口腔里的烫伤最终还是引发了高烧,卢婉之前只是觉得浑身燥热,刚才淋了雨吹了风,这会儿脑袋也是昏沉沉的。

 但她有孕在身,为了不伤及胎儿,她不能随便吃药打针。

 黄叔亲自去找陈医生了。

 卢婉赶紧逃。

 出了院门,她片刻也不敢停留,沿着门口那条马路,一直往前走。

 黄叔最终没有追上她。

 雨丝,胡乱地落在她的脸颊上,冰冰凉凉的。

 她浑身烧得滚烫,走着走着,意识就有些模糊了。

 路上,一辆的士都没有。

 行人都没有几个。

 卢婉实在是走不动了,就靠着路牌杆,她想歇一会,可身体却不受控,顺着杆子往下滑。

 后来,她晕过去了。

 再后来,她在一家酒店的房间里醒了过来。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