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至极

 是的,她承认,她还没法做到完全不爱这个男人。

 她偷偷朝盛家轩看了一眼,他就坐在她床边的位置,盯着手机,看得很认真。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颊,一如既往俊美冷凝,剑眉下的双目,炯炯有神,只是挺直的鼻梁下,唇线分外傲冷。

 他还是她曾经深爱的样子,却又好像不是了。

 她重新闭上眼睛,可盛家轩的身影却烙在她脑海中,不时地浮现。

 二十分钟刚到,他又起身,伸手推了推卢婉的胳膊。

 “张嘴,我们再上一次药。”

 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钻入卢婉耳中,温暖进心里。

 戴开口器时,盛家轩的手指触碰到卢婉的脸颊,指尖的暖意顺着皮肤直往心里钻,一抹绯红不由得爬上脸颊,染透了耳根。

 好在盛家轩并未留意到这些,他只是低垂着头,专注地给她上药。

 上药器轻轻触碰溃烂之处,这会儿似乎不那么疼了,酥酥麻麻的。

 离得近,他呼出的气,在她唇边若有若无地撩拨。

 气氛暧昧至极。

 卢婉将眼睛闭得紧紧的,纤长的睫毛不停地在眼睑处扑闪。

 她心里还是生了贪婪,希望时间能够在这一刻停留下来。

 上完药,盛家轩替她摘掉开口器,见她嘴角裂开了口子,他用棉签蘸着水,轻轻地擦拭。

 卢婉全身的神经绷得更紧。

 她不想被盛家轩看穿心思,只能闭着眼装睡。

 翡丽公馆。

 白露哭得伤心欲绝。

 盛家轩拉着卢婉离开时,她全都看到了。

 她不过是微微教训了一下卢婉,他就心疼得不行。

 她给盛家轩打了电话,他没接。

 白露慌得不行,向白梓晏求助。

 白梓晏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毫不客气地训斥白露。

 “我说你呀,就是太冲动了。你想教训她,随便叫个人都行,干嘛要脏自己的手?”

 白露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她走上前,挨着白梓晏坐下,抓住他的胳膊,“哥,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你都不知道那天盛誉是怎么欺负我的?家轩表面上护着我,其实根本不在乎我受了什么委屈。他知道我跟那个女人在同一个学校,就要我换工作,都要离婚了,还这么护着她。”

 白露愤愤不平。

 白梓晏一脸怒其不争地看向白露,“谋大事者不拘小节,难道这个道理你不懂?你也知道他们俩还没离婚啊?都忍了三年了,再忍三十天不行吗?”

 “我就是不甘心嘛,家轩是我的,她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趁虚而入?”白露哭得更凶。

 白梓晏抓了几张纸巾,替白露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声音也缓和了几分,“露露,你记住了,你要做的事情是嫁入盛家,至于那个卢婉,她要是敢挡道,哥哥自然有办法让她消失。”

 “哥,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白露扑闪着那双泪眼,满怀希望地看向白梓晏。

 他眼里闪过一丝阴翳,目光便落在客厅的地毯上,小兮正抱着毛绒熊,一个人默默摆弄着。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次你听我的。”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